可如今,哪怕知晓了这赵姨娘掌了永昌侯府的权,她也不敢如何。
她是个软弱的,但秦赵氏的祖母却不是。
既是家中的老太太,她行事也是向来雷厉风行的。
得知秦家如此,立刻便带上自己的儿媳,带着一众的婆子丫鬟,浩浩****的往永昌侯府去了。
说实话,在得知赵家人上门的时候,秦镇心中倒也“咯噔”一声,暗叫不好。
可是随即,他又想起了,如今秦赵氏是犯了大错的人,他又何必畏惧?
而且这赵家,也已然不是从前的赵家了。
想到这里,秦镇的底气足了不少。
可是这赵家却不如此想,在他们眼中,无论如何,赵家的地位永远是高于秦家的。
一进了这厅中,还未曾坐下,赵家祖母便目光直直地落在秦镇的身上,扯着嗓子开口斥责。
“永昌侯府身为名门勋贵,世代传承,如今竟让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姨娘当家,这成何体统?”
“只是你们自己倒也就罢了,若是传扬出去,我赵家的颜面置于何地?”
她言语间满是对秦镇的不屑。
秦镇坐在原地,低着头,看似在一声不吭的听着这赵家祖母的数落,实则脑海中,则是如走马灯般,在闪现着从前的事情。
因着赵家,从前这秦赵氏一向觉得自己高人一等,若是在府中遇到了麻烦,便会立刻悄然回赵家哭诉。
赵家更是不分青红皂白,次次都会来人兴师问罪,让他这个永昌侯没脸。
可是他也知道,这秦赵氏一家是赵家的主脉,他得罪不得。
所以往日里,也只能默默的咽下这口气。
可如今却不同了。
是赵家和从前不同了。
况且秦赵氏这次,还犯下了这般大错。
秦镇心中清楚,若是日后再任由赵家这般肆无忌惮地插手秦家的内务,自己在这府中,可还有半分威严可言?
想到这里,他眸中寒光一闪,将自己手中那茶盏,重重的摔在桌上,竟让赵家祖母的怒吼声顿时止住了。
秦镇终究是个男人,他的身量还是要高出赵家祖母许多的。
他霍然起身,那高大的身影更是让赵家祖母觉得有几分的压迫感。
秦镇的目光死死的盯着赵家婆媳二人:“二位今日既来了,想来也清楚我永昌侯府的事情。”
“秦赵氏犯下如此大错,我能留她一条命,已经是我秦镇仁至义尽了。”
“她既已嫁入了永昌侯府,那便是我秦家的人,如今这府内之事,便是我秦家的家事,轮不到外人指手画脚。”
说到“外人”两字的时候,他加重了语气,目光也看向赵家祖母。
“若是你们非要插手秦家的事情,那也好办,不如现在就将秦赵氏带回赵家去。”
秦镇的眼眸中,全然没有了从前对赵家人的敬重。
“我这便拟了休书,直接休了她,如此一来,也让我秦家落个清静。”
一听秦镇这话,赵家祖母顿时瞪大了眼睛。
她眼里自是不可置信的。
她没想到,向来畏缩的秦镇,今日竟会如此的强硬。
他是疯了不成?
更别说秦赵氏的母亲了,如今她更是脸色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