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她前世的记忆里,倒从未听说过宋沅曾与教坊司有什么瓜葛。毕竟这教坊司是隶属于朝廷管辖的,照理来说,它无论如何,是不会落入宋沅的手中。
这样的产业,大多会紧紧地握在皇帝的手中。
他需要的,并不是这教坊司为他带来的银钱,而是这教坊司为他带来的消息。
忽然,一个想法从秦颜曦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她眉头微皱。
那日她是见过那老鸨子的,那老鸨子虽是瞧着浓妆艳抹的令人生厌,但是秦颜曦却看得出来,她的年纪应该并不大,难不成是她与宋沅有什么事情?
越想,秦颜曦越觉得自己的想法十分的正确,毕竟,或许只有爱,能让一个女子铤而走险。
但是这一念头刚一浮现,她便下意识的摇了摇头,想将这些杂念从自己的脑海之中驱除。
如今最要紧的,还是要同宋沅说明钱元瑞的事情才是。
“殿下或许也知道,这钱元瑞在教坊司之中,甚至是有自己固定的房间的。”
秦颜曦没有提起管宗林,倒让宋沅的心情好了不少。
他端起桌上那杯方才秦颜曦为他斟好的茶,轻轻地啜了一口,随着滚烫的茶水滑下,倒是为他带来一丝的暖意,他开口的声音中,也少了先前的那种冷漠。
“我自是知晓。”这件事情,宋沅的确是知道的,他也知道,这件事情是他能要挟钱家的把柄,但是这事,是远远不够的。
这钱元瑞从前有的是法子将这件事情推给管宗林,那么自己若提出此事,他定也会如此。
最要紧的是,管宗林这个傻子,不知为何,竟也愿意替钱元瑞背这个黑锅。
秦颜曦见宋沅终于开了口,心中倒也微微松了一口气:“今日我在灵谷寺给殿下那纸条上的位置,殿下可派人去过了?”
她盯着面前的宋沅,似是期待着他的回答,宋沅只是点了点头,神色仍旧平静如常:“去了,人还未曾回来。”
秦颜曦见此情形,知道也没有必要再等下去了,便直接开了口。
今日既得了机会,自己倒不如将事情的原委全部讲给宋沅听。
“今日我给殿下的那纸条上的地址,是城郊的一处宅子,那宅子里住的是一个年轻的女子,带着她的幼子,生活倒也颇为富裕。”
“而这女子,便是钱元瑞的外室,她所带的那个幼子,便是她与钱元瑞的儿子。”
“钱元瑞将这女子藏得极好,甚至钱家人都不知道她的存在。”
“先前钱家也有人发现钱元瑞曾经秘密的往来那处,当时钱元瑞便只同钱家人说这女子是管宗林的外室,他只是受管宗林的托付,去照顾那人罢了。”
“因着往日里钱元瑞在这上京城的名声极好,再加上管宗林的名声倒也是声名狼藉,所以钱家人竟是信了。”
宋沅听秦颜曦说到这里,倒是彻底来了兴致,他的身子都坐直了些。
他自然是知道,这钱元瑞,是个喜欢装模作样。
若不然,在外面名声极好的钱家二房的嫡子,又怎么会在教坊司有自己的固定房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