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希望妹妹能与宋沅,真心相待。
如今她才知道,真心是最难的。
在打理完秦玉霜的婚事之后,这一日晚间,赵姨娘实在是心中难安,便趁着夜色,往秦颜曦院中去了。
许是因为心中着急,又许是因为实在是惶恐难安,见到秦颜曦的时候,她的面颊有些微微发红。
秦颜曦早就想过赵姨娘会来,所以也并不惊慌,只是招呼着她坐下,将一杯茶盏推到了赵姨娘面前。
“姨娘今日辛苦了,秦玉霜的这婚事,父亲应当也是满意的。”
“二小姐过誉了,”赵姨娘却有些受宠若惊,在秦颜曦面前,她好似总有些胆怯,“今日妾身来寻二小姐,实在是有一事。”
她并没敢直接说出口,只是抬起头来,有些试探地看向秦颜曦。
秦颜曦却并没有询问她,只是开口:“姨娘倒也不必着急,如今还是要先稳住心神才好。”
说完,她又将赵姨娘面前的茶盏,往她面前推了推:“姨娘喝茶。”
赵姨娘自是无心喝茶的。
但秦颜曦如此说,她也不好多说什么,便只能端起面前的茶盏,微微抿了一口。
秦颜曦却在这时开了口:“姨娘放心,即便是父亲有意要娶新妇,也不会在这种时候操之过急的。”
如今秦镇的处境,可并不算好。
先是这永昌侯的世袭爵位被断了,而后便是秦赵氏的玉盘一事,在上京城中闹得沸沸扬扬的。
眼下,更是出了贬妻为妾的这桩丑事。
他若是在此时娶了新妇,怕是会成为整个上京城的笑话。
最要紧的是,以他如今的情况,也说不到什么好亲事。
倒不如就如如今这般,就罢了。
赵姨娘听秦颜曦如此说,抬头与她对视一眼。
秦颜曦的眼神中,却带着少有的关切:“姨娘与其纠结这些事情,倒不如趁这段时间,好好为自己多做谋划。”
说完这话,秦颜曦便端起自己面前的茶盏,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赵姨娘听了秦颜曦这话,却在一瞬间被点醒了。
是啊,她怎么没想到呢!
正如同二小姐所言,如今侯爷身边有那几个年轻的侍奉着,自己又将他的饮食起居照顾的妥帖,他自是没有烦心事的。
想来短时间内,他也不会再想着娶新妇。
一时之间,赵姨娘对秦颜曦的敬佩更甚。
“多谢二小姐提醒。”赵姨娘忙站起身来,向秦颜曦行了一个标准的妾室礼。
言词之间,也颇为诚恳:“二小姐日后若是有需要妾身帮忙的事情,尽管开口,妾身定当赴汤蹈火。”
她知道,秦颜曦这段时日,帮了自己太多。
若是没有秦颜曦为自己出谋划策,自己未必能将这永昌侯府的权势掌握在手中。
赵姨娘并没有在秦颜曦的院子里逗留许久。
只是在离开她的院门时,她下意识地回头望了一眼。
好似还能瞧见秦颜曦的身影一般。
不知为何,赵姨娘总觉得,二小姐对自己,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善意。
可她实在是不知为何。
而且最近,赵姨娘身上还有另外一件大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