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中满是沙哑,甚至带着几分哭腔。
宋沅原本正斜倚在这床榻上打盹,听到声音的那一瞬间,几乎是弹身而起。
秦颜曦已整整睡了两日。
宋沅便在这床榻旁守了两日。
这两日内,除了离开那片刻,他的目光可以说是从未从她的面上移开过。
端上来的膳食,在桌上,凉了又热,热了又凉。
可宋沅却始终未动分毫。
他在周离的侍奉下,反复用帕子沾了水,轻轻的擦拭着秦颜曦那干裂的唇瓣。
两日间,他整个人肉眼可见的瘦削了下去。
无论谁人来劝,都无济于事。
“嘉英别怕,我在。”
宋沅握住了秦颜曦那冰凉的手,小心翼翼的安抚她。
瞧见宋沅在自己身前半蹲下身子,一脸的沧桑,那日发生的事情,全数涌入了秦颜曦的脑海之中。
她忙反握住了宋沅的手:“宋沅,苏月呢?苏月如何了?”
宋沅见她如此,将她的手贴在自己的心口,让她感受着自己沉稳的心跳。
“你放心,苏月那处有问青守着,并无大碍。”
秦颜曦一听此话,忙挣扎着就要下床:“不成,我去瞧瞧她。”
说这话时,她甚至带着几分哭腔。
她猛的摇头:“宋沅,你不知,你不知苏月伤的有多重。”
“她一定很疼。”
“她不过是个姑娘家,怎么受得住?”
许是因为受伤,秦颜曦的情绪有几分脆弱,话至此处,泪水已潸然而下。
宋沅看着她颤抖的身躯,忙上前以双臂环住她,重新将她拥入怀中。
他以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不断地摸索着她的后背。
“听话,你的伤还未曾痊愈。”
秦颜曦不是不能去见苏月,是宋沅不想让她前去。
虽是有问青为苏月诊治,她如今已脱离了生命危险。
但苏月的伤,宋沅也是亲眼所见。
她那后背被鞭子抽到血肉模糊,甚是有些许地方,已见白骨。
右腿更是被生生折断,甚至那骨头,都已刺破肌肤。
这一幕,即便是久经沙场的宋沅瞧见,也不忍直视。
没想到这小丫头,却生生的忍了下来。
听江五说,在问青为苏月诊疗的过程中,苏月竟是没叫出一声来。
他知道,秦颜曦对这几个小丫头,一向是重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