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些起身吧。”
永帝端起自己面前的茶盏,轻啜一口。
目光却扫过秦颜曦那略显苍白的脸色。
“朕听闻前两日,你在宫外遭遇匪徒,如今可还好?”
秦颜曦见永帝如此关切,嘴角便扬起恰到好处的弧度。
端的是温婉大方的气度。
“多谢父皇关心。”
“不过是被刺客的剑伤到了肩,并无大碍。”
说完这话,她垂眸敛目,脊背微微挺直,却并不显僵硬。
永帝看向她这副模样,却微微怔了怔。
这永昌侯府家世一般,秦颜曦身后也并无倚仗。
可若论起来,宋沅亲自选定的这太子妃,礼数周全,让人挑不出半分错处。
只是秦颜曦话音方落,一旁的宋谨却将自己手中的折扇“唰”的一下展开。
“皇兄如今,倒当真是威风的很。”
“难不成做了太子,便能先斩后奏?”
“想不到他竟无所顾忌,敢对惠国二皇子动手?”
“这件事情莫不是同太子妃有关?”
话至此处,他故意拖长了尾音。
看向秦颜曦的眼眸中,带着几分讥笑。
既让他知晓了此事,他便不会放过宋沅。
秦颜曦睫毛轻颤,再抬头看向宋谨时,眼底却像蒙着层水雾,满是迷茫。
那懵懂的模样,仿佛对宋谨口中所言之事浑然不知。
永帝并未开口,只是半阖的眼眸却微微抬起,目光锐利地盯在秦颜曦的面上。
想要从她的表情中察觉到异常之处。
瞧着秦颜曦那惶恐的眼神,永帝的指节无意识地摸索着自己手中的茶盏。
须臾,紧凑的眉峰却突然舒展开来。
“究竟发生了何事?”
“好端端的,怎么会遭遇匪徒袭击?人可是已经抓住了?”
他的声音中满是关切,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压迫感。
而秦颜曦再看向永帝时,也是十分乖巧。
“回父皇的话,那日臣媳与婢女行至景明楼外,只突然听闻外头一阵**。”
“本想着等上片刻,没想到那驾车的公公,竟被人当街斩杀。”
说到这里,秦颜曦的声音都有几分发颤,仿佛是对此事心有余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