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师从何人?”
面对永帝的压迫,问青却并不恐惧:“回陛下的话,家师乃谢锦瑟。”
“谢锦瑟?”永帝“腾”地一下站起身来,因着震惊,他手中的扳指撞在那案几上,却浑然不觉。
“这谢锦瑟,不是从不收徒?”
永帝的声音越来越低,人也渐渐的坐了下去。
谢锦瑟这名字,莫说是在医者当中,即便是世家贵族,也是耳熟能详。
她年少时便以医术闻名天下。
却在二十年前,留下一“不侍权贵”的狂言,消失于江湖之中。
众人只知,她云游四海。
有人曾见她在漠北为孩童接骨,也有人曾见她在江南救治灾民。
可这上京城,她的确是未曾再来过。
没曾想,她却成了东宫这小婢女的师父。
永帝终究是有几分怀疑的,他上下打量着问青,见她不卑不亢,声音更压低了几分。
“你是在何处结识你师父的?”
问青早已想好说辞。
“回陛下的话,半年前,奴婢在山崖采药时,被师父所救。”
话至此处,问青倒当真想起自己在药庐时,和师父共度的那些时光。
她是当真有几分想师父了。
不知师父现下到了何处?
何时会来寻自己?
“家师只言奴婢有医者当有的痴念,便收奴婢为徒。”
问青的声音多了几分悠远:“或许,一切都是缘分。”
永帝所问,问青一一应答。
那言语间,也颇是对谢锦瑟的怀念。
永帝死死盯着她那有几分泛红的眼眶,倒忽然笑出声。
“好个痴念。”
“能结识谢锦瑟,也是你的运气。”
“此次昭阳能平安脱险,倒也多亏了有你从旁相助。”
言罢,他又看向一直被冷落在旁的秦颜曦。
“你身边这丫鬟医术难得,务必要好生培养一番。”
秦颜曦知晓,今日提起谢锦瑟的名讳,的确是让陛下心中对问青多了几分期待。
她忙上前福身行礼:“臣媳谨遵陛下旨意。”
秦颜曦等的,便是永帝这话。
她带着问青为昭阳公主忙前忙后的,可不仅仅是为了救下昭阳公主这条命。
当日,这金灿灿的赏赐,便浩浩****的送入东宫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