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傻丫头,二姐姐不怪你。”秦颜曦替她擦掉脸颊的泪,面上却带着几分笑意。
她若能说出来,看来心中已无芥蒂。
“欣然,东宫事多,我自是不便多留。”秦颜曦开口,秦欣然噤声,抽泣的动作却未停下。
她只郑重的看向秦颜曦:“二姐姐放心,日后我定会替二姐姐好生盯着秦青兰,绝不让她靠近太子殿下。”
瞧着秦欣然鼻尖还挂着的泪珠,秦颜曦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方才她的确有一丝怀疑,却并未生气。
如今只觉得秦欣然的慌乱与坦诚,带着份少女的娇憨。
她握了握她的手,从广袖中取出一封信笺,递到秦欣然面前,又往她面前凑了凑:“此信,务必要送到你二哥哥手中。”
“今日就送,莫要耽搁。”
她本是想将信交给赵姨娘,没想到五妹妹却阴差阳错的撞了出来。
见二姐姐望向自己的眼神中带着几分严肃,秦欣然只感觉到了二姐姐的信任。
秦颜曦顿了顿,望了望一片沉寂的永昌侯府:“也告知赵姨娘一声,如今你二哥哥已能够为她撑着,万事,可听你二哥哥安排。”
秦欣然盯着面前的二姐姐,有几分出神。
似乎,二姐姐的话语中别有深意,她却抓不住。
秦欣然郑重的点点头:“二姐姐放心,我这就去。”
总之,二姐姐是不会害自己的。
自己又何必担心?
第二日卯时三刻,一辆朴素的青布马车在江寒的护卫下,一路往东宫驶去。
既是早已打过招呼,宫门处值守的侍卫自是不会拦。
只是他们仍是忍不住向马车内张望,只见那人露出半张戴着面具的脸,更显神秘。
听闻是太子妃从宫外请了高人进宫为太子看诊,这消息瞬间便在前朝后宫蔓延开来。
不仅仅是后宫的诸人,此事在朝堂之上也掀起了轩然大波。
可秦颜曦却偏偏在此时将东宫的宫门封锁,任何人不得靠近。
即便是陛下身边的刘公公,也被拒之门外。
更莫要说皇后这边,淑贵妃这边,三番两次派来打探的人。
整整一日,东宫仿佛被隔绝在整个宫廷之外,任谁都无法窥探其中的情形。
直至申时末,也不知是谁传出了消息。
竟有人说太子此次所中并非寻常毒药,而是来自苗疆的蛊毒。
而太子妃请进宫那位为太子看诊的人,也正是擅解蛊毒之人。
此消息传开,宫中瞬间炸开了锅。
淑贵妃再次将自己手中的胭脂重重的砸向铜镜。
都怪秦颜曦。
她竟私下将谢锦瑟藏了起来,让自己遍寻无果。
没想到宋沅昏迷了半个月,自己却仍未寻到法子救宋谨的病。
想到这里,淑贵妃握紧了手,眼中带着一丝阴狠。
现下,也只有那一个法子了。
此时的延文宫中,也是一片狼藉。
“怎么可能?宋沅的毒竟能解了?”
秦玉佳满脸的不可置信,随即却冷静了下来,“看来,本宫等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