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沅与宋骁都是臣妾的儿子,无论何时,臣妾只希望他们兄弟二人和睦共处。”
皇后只觉有冷汗滑进衣领,周身一阵凉意。
“起来吧。”永帝瞧着皇后这畏畏缩缩的模样,心中更是烦闷,“朕乏了。”
言罢,他拂袖而去。
“陛下可是要回御书房?”瞧着陛下在宁华宫外顿下脚步,刘公公忙上前询问。
今日的陛下喜怒无常,连刘公公的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
永帝并没有开口,只是转身往一旁走去。
前行了几步之后,刘公公这才反应过来,陛下竟是要往延华宫而去。
陛下已经许久未曾去过延华宫了。
“陛下可是要去延华宫?奴才这便遣人去知会昭仪娘娘一声。”
永帝却只是摆手:“不必,朕不过是去瞧瞧她们母女二人罢了。”
如今这后宫之中愈发的冷清,也只有在洛昭仪那处,他才能得到片刻的放松。
此时的延华宫,倒并没有受宫中冷清气氛的影响。
还未踏入延华宫大门,永帝便听到荣宁那脆生生的娇笑声。
“母妃瞧!这海棠开的,比往年都要热闹些!”
洛昭仪握着玉剪的手顿了顿,望向女儿踮脚赏花的模样,面上露出欣慰的笑。
荣宁终于恢复了从前的活泼恣意。
自己这一步,终究是没有走错。
她上前扶住女儿晃动的肩膀:“小心些,莫要被花枝划伤了脸。”
荣宁也不在意,她突然转身看向洛昭仪:“母妃,待太子哥哥醒了,我要将这最艳的海棠送到东宫去。”
她的眉眼弯成了月牙:“太子妃嫂嫂这段时日独自撑着东宫,实在是辛苦了。”
“母妃,太子哥哥能得嫂嫂这般的夫人,当真让人艳羡。”
洛昭仪伸出手,轻点女儿的鼻尖:“你说的不错,这世间最难得的,便是共苦。”
“你太子妃嫂嫂若是知晓你记挂她,心中一定会高兴。”
听闻洛昭仪此言,永帝手指骤然收紧。
他望向洛昭仪鬓边新添的白发,仿佛面前又出现了她曾经那张明艳动人的脸。
“终究是老了,”永帝低头呢喃,再抬头看向荣宁时,眼神中便带着一丝宠溺,“现下阖宫都在念着太子,倒唯独你是个不同的,念着你太子妃嫂嫂。”
“父皇。”永帝的声音响起,母女二人齐齐转头。
荣宁公主则提起裙摆,快步往永帝的方向飞奔而去,一双眼眸亮如星辰。
“父皇今日怎得空来瞧母妃?”
永帝抬手虚扶,触碰到荣宁温热的小臂,面上的笑愈发宠溺。
这孩子虽不是自己亲生,可自幼在洛昭仪身边长大,他待她,也早已不同。
“朕来瞧瞧,荣宁是不是将这延华宫闹得天翻地覆了。”
“陛下怎么得空来了?”洛昭仪敛去眼底复杂的神色,上前屈膝行礼。
“臣妾与荣宁方在修剪花枝,倒有些不合规矩了。”
“不妨事,朕不过是路过此处,来瞧瞧你们母女二人。”
在陛下身后的刘公公听闻陛下此言,微微挑了挑眉。
陛下往延华宫来,可走了不少的路,如今倒成了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