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手拍了拍宋沅的肩:“这不是你的过错。”
看来,是他们这位永帝,还没有过够当皇帝的瘾呢!
“宋沅,以子为棋,他实在不配称为君父。”
“你有经天纬地之才,他本当重用你的。”
宋沅却忽然笑了:“可是不是好皇帝,从来只看史书如何写。”
秦颜曦从未见过宋沅如此低落。
看来,永帝对他的伤害,还是颇深的。
就在秦颜曦想要再劝说几句时,却见到他的眼眸中透着几分坚定:“嘉英,洛娘娘说的对,刀已出鞘,再难收回了。”
“那谢文赫呢?”秦颜曦猛地拉过他,一脸的急切,“所以谢文赫是陛下的人,而你自一开始,便知晓此事。”
“你既知晓了,又为何要同他在一处?”
“此次你中蛊毒,当真是陛下的手笔?是不是谢文赫动的手?”
宋沅瞧着秦颜曦这模样,伸手抚平她眉心的褶皱。
他握住秦颜曦的肩,将她按到自己的椅子上,半蹲下,一脸郑重的看向她。
虽是不知为何,但他却明白,嘉英对谢文赫的事情分外上心,自己若是不解决此事,怕是她心中一直惦记。
“谢文赫是父皇安排在我身边的人,自他甫一出现在我身边,我便知晓他的身份。”
“谢家,从来只听陛下吩咐办事。”
“可嘉英,这世间,并非只有算计。”
“他既是奸细,殿下便该杀了他。”
“殿下又为何要留着这把悬在头顶的利刃呢?”
见秦颜曦面上急切,宋沅忙握住她的手,开口安抚。
“嘉英只管放心,我不是那等蠢笨之人。”
“我既知他接近我的目的,便不会将我的脖子伸到他的刀下,任其宰割。”
他凑近秦颜曦的耳畔:“父皇以为在我身边安插棋子,便能掌控全局,但若是,这棋子已为我所用呢?”
秦颜曦见宋沅如此信誓旦旦,自是放心了。
宋沅处事一向颇为沉稳,自己倒不必在此等小事上担心。
她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今日接二连三的消息,砸的她有几分头晕目眩。
自重生以来,她总在猜测,这谢文赫或许是郑家的关系,又或许是皇后的暗线。
她却从未想过,这个如影随形护在宋骁身边的护卫,竟是得到了永帝的授意。
自己身死之时,谢文赫仍旧是护在宋骁身边。
只是不知,此人的下场会是如何?
如今想来,他一开始,便是永帝布下的一颗棋子。
为了便是帮助宋骁夺位,又或者是,给宋沅致命一击。
秦颜曦心头忽然犯上了疑惑。
既然无论前世今生,这谢文赫始终是陛下的人,如今为何会转而相助宋沅?
这突然的倒戈,是否暗藏阴谋?
秦颜曦猛的攥紧了宋沅的手:“万事都要多加防备才好。”
“他能在你身边蛰伏多年,可见此人心思之深沉,如今他虽是站在你这边,却也不得不防。”
宋沅知晓,想要让秦颜曦改变对谢文赫的看法,的确并不简单。
可他现下也不愿让秦颜曦担心,便只是点头。
“你放心,我万事皆有分寸,现下我不仅要护好自己,还要护好你,绝不会轻举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