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月的声音越来越大。
宋谨无语的看了看自己的手。
自己方才,碰到她了吗?
“你莫要胡说!谁碰她了!”
苏月的声音早就带上了哭腔:“是,三殿下并没有碰太子妃,奴婢绝不会说出去!还望三殿下搭救太子妃!”
“还请三皇子殿下救命。”秦颜曦在水面浮沉,却刻意拔高了声音。
今日她与宋谨,的确不过是在此处偶遇。
方才她本是嫌宋谨聒噪,欲将他推入水中,可在宋谨靠近自己的那一瞬间,她忽然瞧见不远处那明黄色的身影,这才心生一计。
看着秦颜曦求饶的模样,宋谨忽然没了方才的慌乱。
这还是秦颜曦第一次在自己面前服软。
“秦颜曦,你以为宋沅那样的废物,能成事?”
许是因为恼怒,他倒忘了此时他是在焕彩园之中,这嘲讽的声音不仅让秦颜曦听得真切,也全数落入身后那人的耳中。
“皇后的母家郑家,的确有些权势,可这郑家却从来迂腐,是一群只知道打仗的莽夫。”
“即使他登上皇位又如何?以文家现下的势力,即便是将父皇从高位上拉下,也毫不费力。”
“待本宫登上皇位,无论是你,还是宋沅,都不得善终。”
“扑通”一声,打断了宋谨这趾高气昂的声音。
他连连后退,却发现一个身影砸入水中。
看到他脚上绣着云纹的靴子,宋谨呼吸一滞。
他还以为是有人在此处偷听,而他方才的话,也全数落入那人的耳中。
瞧见下水之人是宋骁,宋谨放下一颗心。
宋骁破水而出时,小心翼翼的托住秦颜曦的后颈。
将秦颜曦在岸边安置好之后,宋骁的指尖仍微微发颤,苏月也忙上前将自己的外裳裹在自家太子妃身上。
“宋骁,你以为你如今在秦颜曦面前献殷勤,宋沅登基之后,就会放过你了?”
“宋骁,你脑子清楚些,这后宫之中,从来没有什么兄弟之情,不过是利益相关罢了。”
宋谨话音方落,秦颜曦剧烈的咳嗽起来,只是目光却不由的落向宋骁身上,她想知晓,宋骁会是如何反应?
宋骁在听完宋谨此言之后,猛的抬头:“谁是太子妃,我就会救谁。”
“宋谨,你以为你背靠文家,就能一步登天?”
“如今父皇尚且还在呢,这天下由不得你们文家指指点点。”
说完这话,他站起身来,上前一步:“宋谨,我告诉你,只要我还有一口气,这太子之位,就轮不到你染指。”
“这太子之位,永远只会是太子哥哥的。”
宋骁本是比宋谨要矮上一头的,可他这气势,却让宋谨一时说不出话来。
“朕倒不知,原来三皇子已有篡位的想法了。”宋骁话音方落,永帝如沉雷般的声音在众人身后响起。
宋谨如遭雷击,忙跪倒在地:“父皇,儿臣。。。。。。”
永帝却不愿再多听他言语一句:“住口。”
“你刚才那些大逆不道之言,朕字字句句听得真切。”
“如你所言,朕倒应当将那传国玉玺送到你面前才是。”
“儿臣不敢。”宋谨瘫软在地,却一个字都说不出,他只能听到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
“来人,淑贵妃混淆皇室血脉,罪犯欺君,即刻打入冷宫,永世不得踏出半步。”
话音未落,他又看向宋谨:“三皇子意图弑君,谋权篡位,即日起,贬为庶人。
“至于文家。。。。。。”永帝抬头望向不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