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只用这两个字,就轻飘飘地否定了我所有的努力和实力。
我咬着牙,向来伶俐的口齿,在这一刻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才能对得起自己那些年的付出。
沈天舟见状上前,把我小心护在身后。
少年的眉眼温和,语气却不卑不亢。
“傅总是吧?一直久闻长森医疗的存在,我想着既然是凌姐姐创办的公司,一定是家非常有人性,有人文厚度的优秀企业。”
“只可惜啊,我今天看到它现在的掌权者,竟然是如此的霸道蛮横,毫不讲理。”
“比起我们绿色医疗来说,差远了!”
“放肆!”傅言礼表情一收,脸色难看无比,“你是什么东西?敢这样跟我说话!”
“我?”
沈天舟轻轻一笑,阳光灿烂,像一朵朝气蓬勃的向日葵。
“我只是绿色医疗的一名小员工罢了,不足挂齿。”
傅言礼没想到我把沈天舟收进了自己的公司,脸色更加难看。
“凌珂,你让他去你公司了?”
“是又怎样!”
“所以你就放任你的人,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
傅言礼上位久了,不管到哪里都是一群人追捧讨好。
他已经很久没有体会到除我之外,还有人感跟呛声的感觉了。
他难得对着一个“低位者”,保持不了片刻冷静。
“我看你年纪不大,口气倒是不小!”
“既然知道长森医疗在业内的地位,就应该知道得罪我的后果,会有多严重。”
“等到绿色医疗破产,你们不要来跪着求我给你们施舍工作,我不会答应的。”
我心中发笑。
沈天舟再不济也是吴老的关门弟子,怎么可能求到他头上?
沈天舟也笑了,“这就不劳傅总担心了,我在绿色医疗呆得很好,暂时没有跳槽的打算。”
“另外,我也不担心绿色医疗会破产,我们只会越来越好。”
“倒是长森,整个A市的材料都进了你们肚子,你们吃不吃得下,资金链能不能运转过来,好像还是问题。”
“别到时候我们没发展起来,贵公司先倒闭了。”
沈天舟说的这些,傅言礼怎么可能不懂。
我猜他就是想把我逼到绝境,向他低头认错,不惜冒上风险。
长森医疗的资金链一旦吃紧,敌对公司如果收到风声,势必会趁机对他们发起商业攻击。
虽说小型公司的实力不足为惧,但只要这些公司联合起来,也是个不小的麻烦。
长森到底是我创办的,付出了我大量心血。
虽然我对傅言礼已经毫无感觉,但毕竟是在拿公司分红的股东,我还是忍不住出言提醒他。
“傅言礼,我要是你,就不会在这里继续逞口舌之利。”
“而是现在赶紧回公司,好好盘点一下公司账面上的资金。”
“为了跟我斗气去吃下这么多订单,可别把自己撑死了。”
将材料制成医疗器械,再卖给需求客户,最后变现,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傅言礼代表的不仅仅是他一个人,还是长森数以万计的员工。
他但凡长点脑子,都知道不该义气用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