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脚刹车,将车停在路边。
“你现在想起长森也是我的心血了?污蔑起诉我闺蜜,篡改我制定的福利方案,开除陪我们一起创业的老员工,任由宋初骑到我头上的时候,你怎么不说长森是我的心血了?”
傅言礼一愣,就听到最后一句。
他激烈地反驳:“宋初什么时候骑到你头上了?是你自己太小肚鸡肠!”
“呵,我小肚鸡肠?你大度,你大度怎么不牺牲宋初去跟公众交代,反而要推我出去抵挡舆论?”
“你想过如果我否认录音的真实性,网友会怎么看待我吗?”
“我的公众信誉怎么办?谁去替我承担舆论反噬!”
傅言礼显然是没想到这一层,又或者他想到了,权衡了,却仍然选择牺牲我。
他态度有所软化,声音几乎带着祈求,“你比初初坚强,之前那么多大风大浪都挺过来了,这次你也一定可以想到解决办法。”
“可初初她和你不一样,她扛不住网暴的。”
心已经不能更凉了。
当傅言礼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就知道,我绝对不能再心软。
气过头了,情绪反而平静下来。
我后靠在座椅上,老神在在地敲打着方向盘,嘴角嘲讽地勾起,“我记得傅总之前不是大言不惭地说,长森医疗一定可以全身而退的吗?”
“怎么还需要求我去摆平呢?”
傅言礼的语气中染上一丝疲惫,“何必说‘求’这么难听,我们俩夫妻一场,互帮互助不是应该的吗?”
我嗤笑一声,只觉得可笑。
“哪来的互帮互助?傅言礼,难道不是你一直单方面要求我帮助你,自己却一直在和宋初打压我吗?”
我听着话筒里的喧闹声越来越近,确认何教授那帮学生正在逼近傅言礼。
而傅言礼的声音也果然如我所预料的那样,越发焦躁。
“凌珂,既然你不愿意承认录音是你造假的,那把影响降到最低,爆料撤回总行了吧?”
“我可以满足你一个条件,但是不能太过分。”
能让傅言礼如此低头的时候可不多见。
其实条件我早就想好了,就等着他开口。
“我的条件不难,只要你和宋初去何教授的墓前磕头道歉,然后发布公开道歉声明,我就立马撤回我的爆料。”
我的话还没说完,傅言礼就打断。
他完全不顾及周围还有别人,对我怒吼:“绝对不可能,想都别想!”
“凌珂,我还以为你这么正义凛然,是为了何教授,没想到你是冲着宋初来的?”
“冲她,她也配!”我也来了脾气,提高分贝,“傅言礼,麻烦你搞清楚一点,是宋初唆使你收回福利房,逼死了何教授,我让你们出面道歉是合理要求!”
“当然,如果你要牺牲她一个人,让她承担所有压力,你也可以不去。”
“这是你和她之间的事,总之这就是我的条件,没得商量!”
傅言礼完全不听,认定我还是在为他争风吃醋。
“凌珂,你之前和初初计较些小事也就算了,怎么可以拿公司当筹码去逼迫她一个小姑娘妥协?”
“是不是非要看着长森破产,你才肯善罢甘休?”
我立即否认,“傅言礼,是你自己要毁掉长森,别把这口锅扣在我身上。”
“明明只要交出宋初就能解决的事,你要保她,我有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