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我总算明白了他们改口的原因,却仍然有点接受不了真相。
“看开?何教授命都没了,怎么看开?”
“说得冠冕堂皇,不就是被长森医疗收买了?这跟踏着你老师的血肉往上走有什么区别!”
我话说得太难听,以至于刺痛到了对面的学生。
他激动地反驳我:“凌总,你这话说得未免也太难听了点!”
“老师这件事,长森医疗确实有错在先,但他们认错了,且资源赔偿的态度良好。”
“我们有必要一直纠结吗?”
“您知道这些器械赔偿下来,能救到多少人吗?”
“老师就算活着,也会愿意拿自己的命去换的!”
荒唐!
一条人命,就这样被他们轻飘飘地物化了?
他们有什么资格替何教授原谅?
谈话进行到这份上,算是彻底撕破了脸皮。
我懒得再与他虚与委蛇下去,“什么赔偿要赔偿给学生,而不赔偿给何教授的家属啊?”
“何教授的家属现在还无家可归,等着我们给她申冤。”
“你们却已经代表何教授原谅了长森医疗,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对面听我这么说,耐心尽失。
“凌总,你是铁了心要和我们作对吗?”
“本来这件事就是我们和长森医疗互利互惠的事,跟你没有关系,你就不要再掺和在里面了。”
“老师在天之灵知道,也会理解我们的选择。”
我听得怒火中烧,胸廓剧烈起伏着,心中的怒意再也压制不住。
“你们不要侮辱了老师这个词!”
“何教授要是知道你们作为她的学生,竟然如此忘恩负义,一点小恩小惠就把你们给收买了,甚至连为她打抱不平都不肯,一定会以你们为耻!”
如此凉薄之人,有什么资格再喊何教授为老师?
还不如我这个外人!
对面冷哼一声,语带讽刺,“何教授的事,无论如何也轮不到凌总来说话,更何况这件事跟你还脱不了干系,我们没有找你的麻烦,已经是给面子了。”
“你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闭嘴,明哲保身,不要不识好歹!”
傅言礼真是厉害,居然能想出这种阴招来让何教授所有学生为他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