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有些细节做了调整,但还是会超出日常重量。”
我扭头转向吴老师,声音里带着罕见的犹豫,“吴老师,您觉得这个项目还值得继续吗?”
“毕竟是非盈利项目,已经耗资三百多万,万一继续投入,却只能获得一个鸡肋产品,我担心……”
书房骤然安静。
沈天舟猛地抬头。
他知道我在这个项目上耗费的心血有多少,急声说,“可是凌姐姐,我们已经快成功了!”
我苦笑,指甲无意识地在平板边缘敲出焦虑的节奏。
“但若因重量问题导致二次伤害,就是本末倒置。”
祁漠突然放下茶杯,玻璃与红木相撞的声响让所有人转头。
他慢条斯理地问,“凌总当初为什么做这个项目?”
我一怔,回想起年轻时候在医院走廊,看见刚做完化疗的盲童被普通导盲杖绊倒,膝盖磕在瓷砖地上发出的那声痛呼。
“因为现有的导盲杖,并不能带给他们正常的生活。”
我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裴梦熙若有所思,“或许可以试试X型复合材料?”
我抬头看向她,一缕碎发从耳后滑落,“裴小姐说的是S国新宣发的那个产品?”
“正是。”裴梦熙从平板调出一组数据,指尖在屏幕上轻点。
“我们实验室有人研究过,很坚硬,但是质量很轻,我觉得凌小姐可以尝试一下。”
沈天舟凑了过来,眼睛亮得像星辰,“这数据比我们测试过的最好材料还优30%!”
我当机立断,“那就和S国联系,看能不能弄到一些样品。”
当讨论告一段落时,祁漠走到我身边,“时间不早了,别打扰吴老师休息了吧?”
吴老师摆摆手,“不打扰不打扰。”
转头加入讨论,气氛重新热烈起来。
祁漠站在原地,看着我和沈天舟的互动,眼底闪过一抹暗光。
又过了一会儿,祁漠凑到我耳边,声音压得很低,“你回去这么晚,莱莱那边不会闹吗?”
我头也没回,“不会,她在医院跟我爸在一块呢。”
一直聊到太阳西沉,讨论终于告一段落。
我揉了揉发酸的后颈,将笔记本和文件收进公文包。
吴老师拉着我的手,脸上是由衷的欣赏,“凌丫头,有空记得常来玩啊。”
我深深向吴老师鞠了个躬,“今天真是多谢您了,解决了我们公司的大难题。”
我伸手接过沈天舟给我递来的外套,“谢谢。”
我点头致意,却在转身时听到祁漠极轻的冷哼。
我诧异地抬眼,却见男人已经恢复了一贯的淡漠表情。
“凌丫头,等等。”
吴老师突然叫住我们,老人布满皱纹的手拍在沈天舟肩上,像拍一棵茁壮成长的白杨。
“明天学校有个医疗器械创新讲座,小舟既然回来了,就作为优秀校友致辞吧。”
沈天舟的耳尖立刻红了,那是他紧张时的一贯反应。
“老师,我哪算得上优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