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声如潮水般涌来。
沈天舟却在这时出乎意料地将目光转向观众席,落在我身上。
“而帮助我的姐姐,现在就坐在现场。”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聚光灯打在我身上,刺得人眼睛发酸。
沈天舟站在光里向我伸手,“请我的引路人说几句。”
我微微一愣,指着自己,“我吗?我上去讲?”
沈天舟鼓励地对我点了点头,用唇形示意:“姐姐,上来!”
我想了想,行吧,总不能让他下不来台,于是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上讲台。
沈天舟递来麦克风时,唇角的笑容温柔。
我望向台下,祁漠就坐在第三排正中,修长的手指交叠放在膝上,面容严肃。
他今天穿了件炭灰色西装,眉目清冷。
和我第一次见他时一样,周身是高高在上的生人勿近气场。
我们的视线在空中相撞,他冲我点了点头。
我鼓起勇气开始演讲。
“医疗器械是冰冷的钢铁与温热的生命交汇处。”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礼堂回**,不是那么有力,但足够自信。
身后投影自动切换成我们公司的各类器械,从最精密的手术机器人到最简单的体温计,每一件产品都凝聚了我们团队的心血和智慧。
“当人工耳蜗能分辨雨声和母亲的摇篮曲,当导盲杖能识别0。2毫米的台阶落差……”
“这才是医疗器械的终极使命。”
沈天舟站在演讲台侧后方,像个忠诚的守卫。
我看向座无虚席的学子们,其中不少人眼眶发红,被我的话深深触动。
我回忆起我爸的话,“入行时我父亲说,医者要有割股之心。”
“而今天我想说,医疗器械研发者要有创造的勇气。”
掌声像春雷般炸响,响彻整个礼堂。
到了提问环节,当麦克风传到第一排时,一个扎马尾的女生几乎是跳起来的。
她胸前别着京都大学的校徽,手里举着本泛黄的《医疗器械前沿》杂志。
女生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她翻开杂志中间折页,展示出一张彩色跨页照片给我看。
那是我和傅言礼站在非洲医疗帐篷前的合影。
他搂着我的肩膀,我们脸上都沾着尘土,却笑得灿烂明媚。
我记得这张照片。
当时我们刚刚克服了一个技术上的难题,治疗好一个病患。
那一刻,我们仿佛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凌总,我报考医学院就是因为你们!”
女生脸颊涨得通红,“您和您先生是我们行内知名的模范夫妻,去灾区做医疗支援,在谈判桌上为了国家的利益据理力争……”
我怅然地眨眨眼。
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啊。
女孩伸长脖子环顾四周,“您先生这次也来了吗?”
我听见沈天舟倒吸一口冷气,而祁漠那原本搭在扶手上的修长手指突然收拢,青筋在冷白皮肤下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