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座位,继续处理邮件,嘴角却悄悄扬起。
手机屏幕在昏暗的办公室里突兀地亮起,祁漠的名字显示在上面。
我揉了揉酸胀的眼睛,按下接听键。
“在哪?”
电话那头传来祁漠低沉的嗓音,背景音是汽车引擎熄灭的轻响。
我看了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已经22:47了。
这个点,祁漠打电话来干嘛?
心中思考,我嘴上还是回答了,“在公司,加班。”
那边传来车门关上的声音,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怎么没回家?”
我下意识反问,“你怎么知道我没回去?”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秒。
“我也刚下班。”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隐约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看你房间没开灯。”
我握着手机的手微微一顿。
从我借住在裴梦熙公寓的房间望出去,正好能看见主干道,若是亮着灯,在夜色中确实格外显眼。
我顺手合上面前的文件夹,“快忙完了。”
祁漠轻微的呼吸声回**在耳边,他开口,语气比方才沉了几分。
“我来接你。”
不是询问,而是陈述。
我几乎能想象他此刻的样子站在停车场里,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领带微微松开,眉头轻蹙的模样。
“不用……”
他打断我,根本没听我的拒绝,“二十分钟。”
“吃晚饭了吗?”
我看了眼桌上冷透的三明治包装纸,心虚地没吭声。
祁漠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知道了。”
放下手机,我望向窗外。
夜色中的城市灯火阑珊,车流如织。
不知为何,心头那点疲惫感忽然淡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