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时我不小心摔伤膝盖,他也是这样板着脸给我包扎。”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绕着开衫袖口打转,“那时候我们经常在实验室通宵,他总记得给我带宵夜……”
我端起水杯抿了一口,玻璃杯壁上凝结的水珠沾湿了胶带边缘。
“对了!”
裴梦熙忽然凑近,身上的香水味呛得我喉头发紧,“你还不知道吧?”
“祁漠哥左腰有颗痣,有次团建游泳我看到了。”
我放下水杯,玻璃杯底与茶几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我直视着她的眼睛,“裴梦熙,你想说什么?”
她眨眨眼,浓密的假睫毛忽闪忽闪:“我就是觉得,你和祁漠哥好像很熟?”
她歪着头,眼睛亮晶晶的,一脸真诚的样子,“你会帮我追他的,对吧?”
看到她这副模样,我恍然想起刚才在酒店,祁漠推开她时她错愕的眼神。
我慢条斯理地拆开被水浸湿的胶带,“这个嘛……你得问他本人。”
她表情一滞,涂着唇蜜的嘴微微嘟起:“凌珂,你是不是也喜欢祁漠哥呀?”
我还没回答,玄关处传来敲门声,裴梦溪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弹起来,外套从她肩头滑落一半。
打开门后,祁漠拎着个塑料袋走进来,看到我们时眼神一动,“忘拿车钥匙。”
他的目光落在我重新渗血的食指上,眉头拧成死结,“怎么弄的?”
裴梦溪急忙捡起地上的胶带,试图解释:“都怪我笨手笨脚。”
“是我自己不小心。”
我打断她,朝祁漠笑笑,“不是要拿车钥匙?”
祁漠却径直走过来,从塑料袋里掏出盒新的创可贴:“就知道你会不当回事。”
他单膝跪在地毯上,动作熟练地撕开包装,“伸手。”
裴梦溪站在一旁,手指绞着衣角。
当祁漠低头给我贴创可贴时,她抿了抿唇:“祁漠哥,我爸爸说下周有个展览,有些新技术……”
祁漠脸色不变,吐出短短两个字,“没空。”
客厅陷入诡异的沉默。
裴梦溪的脸色变了又变,只能挤出一个笑容:“那我先回房间了。”
祁漠贴好创可贴,起身拎起车钥匙:“走了。”
关门声再次响起时,我长舒一口气瘫在沙发上。
手机震动起来,是祁漠发来的消息:
“伤口别碰水。”
经此一事,我已经决定尽早搬出裴梦熙的房子了。
裴梦熙的心思昭然若揭,再住下去双方都会很尴尬。
过了几天,我提着饭盒去艾尔医院看爸爸。
推开病房门时,我爸正靠在床头看报纸,我妈在一旁削着苹果。
我妈抬头,将手里的水果刀放下,“来了?”
“正好,你奶奶从老家寄了点东西过来。”
我妈从床底下拖出个包裹,打开包裹,里面整齐码放着十几根品相极佳的野山参。
根须完整,表皮泛着健康的黄褐色,一看就是上等货。
我爸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根,“这是你奶奶特意交代的。”
“都是她珍藏了十几年的老山参,都是平日里从山上挖到的,外面根本买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