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屏幕的背景跳转成视频,慕雪提供的监控录像里,吴松抓着慕瑶头发往实验台上撞:“贱人!你想干什么?”
“我告诉过你,你的数据就是我的数据!不要痴心妄想!”
吴松脸色剧变,完美的面具上第一次出现裂痕。
会场炸了。
“你是不是疑惑,已经被你删掉的实验室监控为什么会恢复?”
我举起透明证物袋,里面是沈天舟从垃圾站翻出的硬盘,“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镜头里,吴松的金丝眼镜歪在一边,他抓着讲台边缘,身后屏幕还在循环播放他殴打学生的画面。
曾经梳理得一丝不苟的白发,此刻汗湿地贴在额头上,像败兽垂死的鬃毛。
“你这是捏造!”
我的声音不大,却响彻整个礼堂,“别急。”
“您这些年来毁掉的不只是科研成果,还有活生生的人。”
我切换视频,画面切到一个昏暗的出租屋。
徐永柏佝偻着背坐在床边,手里攥着皱巴巴的退学通知书,眼中是浓烈的恨意。
“吴松在组会上宣布我的研究存在数据造假,拿走了我所有的文章占为己有,并趁机将我开除学籍。”
镜头推进,他颤抖的手指翻开一本实验日志,“这才是原始数据。”
画面跳转到地下室。
陆欣正对着镜子给怀里的布娃娃梳头,忽然转头直视镜头。
“我的研究数据,现在印在吴松主编的教材第341页。”
她神经质地笑起来,举起满是伤痕的手臂,“这是我在实验室被他用仪器烫的,他说如果不把数据给他就不让我毕业。”
接着是垃圾站旁的板房,于勇泉对着镜头脱下上衣,露出腹部狰狞的疤痕。
“有毒试剂泄漏时,他说‘这点伤换一篇SCI值得’。”
他抓起一把泥土洒向镜头,表情愤愤,“而写出SCI的是他,我的博士论文,成了他的‘国家重点课题’。”
随着一个个受害者视频的播出,礼堂里开始有人倒吸冷气。
吴松冲上去试图抢走我的手机,“凌珂,这是恶意剪辑!”
我退后一步,避开了他的动作,“还没完。”
画面跳到一段老旧监控,是慕瑶跪在教务处门口,额头已经磕出血印。
而吴松残忍地从一旁路过,无视她的苦苦哀求。
我看向过道尽头,冲着众人微微一笑,“各位媒体朋友,现在请允许我介绍几位特别来宾。”
侧门被打开,徐永柏第一个走进来。
身上不再是脏兮兮的T恤,而是笔挺的西装。
他径直走向主席台,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叠文件:“这是当年的原始实验数据,上面有吴松亲笔签收记录。”
陆欣跟在后面,精神病院的束缚衣换成了整洁的衬衫裙。
她安静地举起一个U盘:“吴教授电脑D盘的加密文件夹,密码是他女儿生日。”
当于勇泉拄着拐杖出现时,现场彻底哗然。
他把残疾证拍在讲台上:“劳动能力鉴定一级伤残,原因:实验室有毒药剂中毒。”
他转向镜头,“而那批违规试剂,是吴松亲自签字采购的。”
吴松的脸色由红转白,最后变成死灰。
他徒劳地去拔投影仪电源,却发现设备早已被远程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