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任何情况随时联系。”
挂断电话后,机舱里只剩下引擎的轰鸣声。
祁漠将我搂进怀里,下巴抵在我头上,轻声安抚:“睡一会儿吧,到了我叫你。”
我静静躺在祁漠怀里,可我怎么可能睡得着?
一闭上眼,全是沈天舟把莱莱推开的画面。
这个飞机降落在京市机场时,东方刚刚泛起鱼肚白。
祁漠的私人飞机刚停稳,我就迫不及待地解开安全带。
凌晨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我却浑然不觉,快步冲向早已等候在停机坪的黑色轿车。
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路灯一盏接一盏地熄灭。
祁漠一直紧握着我的手,他的掌心温热干燥,却止不住我指尖的颤抖。
“还有十分钟就到。”
祁漠低声说,声音里带着疲惫的沙哑,“张院长刚才发消息说手术很成功,但……”
我死死盯着前方逐渐亮起的天空,喉咙发紧:“但什么?”
“还没脱离危险期。”
艾尔医院VIP病房区的走廊长得仿佛没有尽头,我的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急促的声响,惊醒了几个在长椅上打盹的家属。
转过最后一个拐角,我一眼就看到了守在病房外的爸妈,他们的眼圈通红。
“妈!爸!”
我的声音哽在喉咙里。
我妈快步迎上来,一把抱住我:“珂珂……”
透过病房的玻璃窗,我看到莱莱小小的身影正趴在病床边。
她穿着明显大一号的病号服,左手臂上贴着卡通创可贴。
而病**……
我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沈天舟静静地躺在洁白的病**,平日里总是神采飞扬的脸此刻苍白如纸。
他的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隐约透出点点血迹。
氧气面罩覆盖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紧闭的眼睛。
各种管子从他盖着的被子下延伸出来,连接着周围滴滴作响的仪器。
最触目惊心的是他露在被子外的手臂,那条曾经灵活地操作各种精密仪器的手臂,现在布满青紫的淤痕,手腕处还固定着夹板。
莱莱带着哭腔的声音从病房里传来,她正用小手轻轻碰触沈天舟的手指,“沈叔叔……你快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