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初绝望地抱着儿子,像抱着一个正在漏气的破布娃娃。
“呼吸……求求你呼吸……”
她呜咽着,精心打理的卷发被冷汗黏在脸上,昂贵的衣衫被儿子的呕吐物弄脏也浑然不觉。
我冷眼瞧着这一切,就在宋小晁的呼吸微弱到几乎停止时,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幼儿园大门迅速被人推开,一队穿着印有“急救中心”字样制服的专业人员快步走了进来,为首的医生手里拿着治疗针剂。
医生利落地单膝跪地,扒开宋小晁的衣领。
“让开!过敏性休克!”
宋初宛如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医生的袖子:“救救他!求求你救救我儿子!”
医生没有理会她的哭求,熟练地将针剂扎进宋小晁的大腿。
与此同时,护士已经准备好了氧气面罩和静脉注射设备。
“心率40,血氧65……”
护士快速报着数据。
药物很快起了作用,宋小晁的胸口开始有了明显的起伏,青紫的嘴唇也慢慢恢复了一点血色。
急救团队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后续处理,给小男孩戴上氧气面罩,建立静脉通道。
我站在不远处,冷静地观察着这一切。
前两天,我已经安排好这支专业急救团队在附近待命。
治疗针剂是我特意准备的进口药物,见效快、副作用小。
宋初瘫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这一切。
当急救团队将情况稳定下来的宋小晁抬上担架时,宋初终于长舒一口气。
但随即,她的眉头皱了起来,然后迅速转头看向生活老师。
“老师!我明明反复强调过小晁对芒果过敏!上周还特意提醒过你!”
生活老师慌乱地摆手:“小晁妈妈,我……我真的不记得……”
我就在这时走到宋初面前,慢慢蹲下,与她平视。
她的样子狼狈极了,脸上的妆全花了,黑色的睫毛膏被泪水冲出一道道痕迹。
衣服皱巴巴地贴在身上,指甲断裂渗血,浑身散发着汗水和香水混合的酸臭味。
“我跟你说过的,”我的声音很轻,“游戏开始了。”
宋初的眼睛一下子瞪大,瞳孔剧烈收缩。
她像被烫到一样往后缩了一下,随即猛地扑上来抓住我的衣领:“是你对不对?是不是你?!”宋初指甲掐进我的皮肤,“你要杀了我儿子?”
我慢条斯理地一根一根掰开她的手指,轻飘飘地回答。
“小孩子乱吃东西是很正常的事情,“你怎么能说是我呢?”
宋初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神经质地抓着自己的头发。
“不可能!不管在哪所幼儿园,我都会跟生活老师反复强调小晁对芒果过敏!”
“小晁的生活老师非常负责,至今为止都没有出过问题!”
“而且我前两天还在和她说亲子活动千万别让小晁吃芒果,她明明答应得好好的!”
她说着就要冲向正在安抚其他孩子的生活老师。
我一把攥住宋初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痛呼出声:“宋小姐,你太大惊小怪了。”
我强迫她直视我的眼睛,“不就是过敏嘛?”
“又没有生命危险,得饶人处且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