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漠深邃的目光与我相遇,我们相视一笑,默契地牵着莱莱向停车场走去。
阳光依旧明媚,孩子们的欢笑声重新在幼儿园里响起。
但在这看似平静的表象下,某些东西已经永远改变了。
宋初强撑的体面在阳光下一点点融化、剥落。
而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下午,宋初带着儿子去小区超市。
宋小晁兴奋地在零食区跑来跑去,宋初推着购物车紧随其后。
一个烫着卷发的中年妇女笑眯眯地蹲在宋小晁面前,手里拿着一根棒棒糖,“小朋友,想吃糖吗?”
“阿姨家里有好多呢。”
宋小晁刚刚准备接过棒棒糖,宋初就冲过来一把打掉妇女手中的糖。
她将儿子死死搂在怀里,厉声呵斥:“离我儿子远点!”
妇女露出受伤的表情:“我只是……”
“滚!”
宋初歇斯底里地大喊,引得超市收银员都跑了过来。
宋小晁在她怀里挣扎着大哭:“妈妈,你弄疼我了!”
收银台前,宋初的手还在发抖,差点拿不住钱包。
透过超市的摄像头,我看见卷发妇女朝我隐蔽地比了个OK的手势。
又到了傍晚,夕阳将小区游乐区染成橘红色。
宋小晁穿着蓝色超人T恤,正蹲在沙坑里堆城堡。
宋初坐在三米外的长椅上,眼睛一刻不离儿子。
一个戴着鸭舌帽的中年男人出现在沙坑边缘,冲宋小晁笑了笑:“小朋友,一个人玩啊?”
宋初像触电一样弹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儿子身边。
男人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我是新搬来的邻居,家里有个和小晁差不多大的孩子……”
宋初一把将儿子拽到身后,声音尖得变了调:“我们不认识你!”
宋小晁被宋初突如其来的尖叫吓了一跳,手里的塑料铲子掉在地上。
男人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我只是想……”
“走开!”宋初几乎是尖叫着,引来周围几个家长的侧目。
男人摇摇头离开了,临走前还意味深长地看了宋小晁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