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舟的呼吸渐渐平稳,眼中的死气一点点褪去。
我趁机扶住他的肩膀:“现在,我们慢慢回到病**好不好?”
他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我扶着沈天舟艰难地挪回病**,他的手指一直抓着我的衣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任由他拉着,调整好靠枕,“慢慢来。”
沈天舟靠在床头,情绪稳定不少,小声向我道歉:“凌姐姐,对不起,刚才我不该对你发脾气。”
我摇摇头,重新端起粥碗:“再吃一口?”
他这次没有抗拒,乖乖张嘴。
当咽下第二口粥时,我看到他眼中久违的光亮,像黑夜里的星星,虽然微弱,却足够照亮前路。
我一边喂沈天舟喝粥,一边说:“从明天开始,我们就制定康复计划。”
“张院长推荐了最好的物理治疗师,一定会治好你。”
沈天舟的睫毛垂下来,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真的会有用的,对吧?”
我斩钉截铁地说,“当然。”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车祸后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凌姐姐,你放心,我会努力好起来的。”
我握住沈天舟的手:“我们一起努力。”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知道前路艰难,但至少此刻,那个濒临崩溃的沈天舟终于愿意抓住希望的绳索。
推开家门时,客厅的灯还亮着。
爸妈坐在沙发上,电视里播着晚间新闻,音量调得很低。
听到门响,两人同时转过头来。
我妈放下手里的毛线活,眼神里带着询问,“珂珂,回来了?”
“听说小沈醒了,他怎么样了?”
我脱下高跟鞋,揉了揉酸痛的脚踝:“醒了,能说几句话,不过情绪不太稳定。”
我爸摘下老花镜,眉头皱成一道沟:“医生怎么说?”
我走到沙发边坐下,接过我妈递来的温水,“身体在恢复,但心理上受了很大打击。”
“他现在……很抗拒别人的帮助,但又没办法自理。”
“目前只有我照顾,他才愿意吃两口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