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传来犬吠声,提醒我这里并不安全。
摸了摸身上外套夹层,万幸的是我习惯性在这里藏了200美元应急现金和一张信用卡。
我沿着土路快步前行,同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回忆关键信息:
白色丰田,车牌号我也记得,司机右眉上有一道疤,这是他在帮我放行李时我无意中注意到的细节。
走了约二十分钟,终于看到一条像样的公路。
我拦下一辆路过的摩托车,用蹩脚的当地语夹杂英语解释遭遇。
骑手是个年轻人,同情地让我上车,带我到最近的警局。
警局是一栋褪色的粉蓝色建筑,墙皮大面积剥落,门口停着几辆漆面斑驳的警车。
走进大厅,闷热的空气中弥漫着汗臭和霉味混合的气息。
天花板上的吊扇缓慢转动,发出令人烦躁的吱呀声。
接待处后面,一个肥胖的警官正把脚翘在桌上打瞌睡。
我敲了敲柜台,他才不情愿地睁开眼,用当地语咕哝了一句。
“会说英语吗?”我问他,“我被抢劫了。”
警官打了个哈欠,慢吞吞地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泛黄的表格推过来:“填表。”
表格是当地语言印刷的,我只能勉强看懂几个单词。
正当我发愁时,一个戴眼镜的年轻警员走过来,用流利的英语说:“您需要帮助吗?”
我如释重负地解释了一遍遭遇,年轻警员认真记录着,不时点头。
但当我提到车牌号和司机特征时,胖警官打断我们,用当地语对年轻警员说了几句,后者脸色变得尴尬。
年轻警员低声解释,“他说……这个案子要按程序来。”
“需要先填表,然后等待调查。”
我追问:“等待多久?”
年轻警员瞥了一眼胖警官,声音更低了:“通常,两到三周。”
我几乎喊出来,“三周?”
“那时候罪犯早就跑了!”
更不用提那个时候我早就回国了。
胖警官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示意年轻警员在旁边坐着。
他拿出一本厚厚的登记簿,不紧不慢地翻到空白页,开始用当地语记录我的报案。
每个单词都写得极其缓慢,时不时还停下来蘸墨水。
整整四十分钟后,胖警官才完成这份“正式报案记录”。
但是当我要求一份复印件时,他却摇摇头:“复印机坏了。”
我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问他:“那你们现在能做什么?“
胖警官耸耸肩,说了几句话,年轻警员翻译:“他会把报告提交给交通部门,请他们留意这辆车。”
我几乎气笑了:“就这样?”
“不派人去搜查?不去调监控?”
胖警官听完翻译,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容。
年轻警员犹豫了一下才翻译:“他说……机场路没有监控摄像头。”
“而且白色丰田是这里最常见的出租车,很难找。”
我抬头,注意到墙上贴着的“破案率统计表”。
去年接案1257起,破案89起,破案率连8%都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