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今日人看着还是面无表情冷冰冰的,话里话外却总觉得和从前不太一样了呢?
“阿鸢的家人已经来铺子闹了一通,应是已经去报官了,可是阿鸢的爹和后母对她并不好,所以我想着先找到她,如果…她还在的话。”
何幼安捏住袖口,看着裴锦之面无表情的神色小心翼翼地开口:“裴秀才,你这么聪明厉害,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找找人?”
裴锦之还未来得及接话,何幼安又赶忙说道:“阿鸢她人很好的,还比你小一岁呢,但却每日连饭都吃不饱,她很可怜的……”
看着人说着说着眼泪都掉下来了,仿佛他是多冷漠无情一样,裴锦之抿下唇角:“没说不找,刚刚听着人在养济堂出现过?”
何幼安惊喜的一把拉住裴锦之的衣袖道:“是的,小虎跟我说他的一个伙伴在前天早上看到了阿鸢从养济堂离开往镇口的小路走了,后来就没再回来过!”
裴锦之眸色微变,低下头看着被拉扯拽动的衣袖,何幼安顺着视线望去,一下子松开了手,有些尴尬的背在身后:“对,对不起啊…我不一时着急,不是故意的。”
力度消失后,裴锦之也说不上来内心微微怪异的是什么感受,“那便先看看养济堂,再顺着小路找找看有没有什么痕迹留下。”
“好!”
比她聪明了不知多少倍的人发了话,何幼安立刻点头,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进妙安堂。
进入妙安堂后,两人都眉头紧皱,养济堂里门窗破烂,阳光散落在各处,清晰可见的灰尘满天。
或许是白天,小乞丐们都出去乞讨求生了,堂里没有一个人,但能看到好几个破草席子散落在各处。
何幼安扫了一圈也没看到有任何女生生活过的痕迹,轻轻扯着裴锦之的胳膊:“我觉得阿鸢不在这里。”
“嗯,应该只是来过,没有住下。”裴锦之再次感受到衣袖上的力度,却没有再看过去,只接着说:“先顺着她走的路吧。”
何幼安前脚刚跟着裴锦之来到镇口,顺着小虎口中的小路而上,后脚何长耀就狂奔而至。
小路蜿蜒曲折,荆棘遍布,到处都是碎石烂泥,何幼安提心吊胆的提起裙摆,紧紧跟着裴锦之,生怕拖了后腿惹人不耐烦。
裴锦之倒是大刀阔斧的向前,好似脚下踩着的不是碎石烂泥,而是一条康庄大道,直到听到身后人气喘吁吁,呼吸有些急促,渐渐放慢了脚步。
何幼安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神人也是人,也会累。
两人顺着小路走了快有两刻钟,路渐渐变得宽阔一些,走出树林就看到了一个破庙。
破庙年久失修,已经看不清楚是什么庙,推开摇摇欲坠的门,一阵落灰,两人挥挥手散去尘埃。
抬脚进入庙堂,何幼安就看到正中央供奉着一座她认不出来的神像,因常年没有人来上香,也早已布满了蜘蛛网。
何幼安突然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总觉得一股阴风吹来,脚步开始不受控制的慢慢挪到裴锦之附近。
裴锦之几步间就将庙堂内看了一遍,正看着一处草垛研究:“你要找的那位姑娘应该在这里停留过。”
何幼安虽然忍不住害怕,但也在环顾四周,自然看到了草垛,走上前摸了一下,点着头说道:“这个草垛很干净,没有什么灰尘,应该是有人在使用的。”
何幼安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能放下一半,只要是柳鸢,一切都还来得及。
“幼安姐姐?!”柳鸢正吃着野果子,就看到门被打开了,心下不安,结果在门口就看到何幼安的侧脸,立刻跑进来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