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氏甩开胡掌柜,敲鼓,直接带着柳鸢跪在衙门前叩首。
身后站着百姓们,何幼安和李桂花也关了铺子,随身在其中。
衙役打开门,周县令坐于高堂,拍响惊堂木,升堂!
“堂下何人,状告何人?”
“民妇白舒瑶,状告柳家继室卓心莲指使锦绣坊胡掌柜虐待小女,草菅人命!”
周县令听到胡掌柜,视线望向一旁跪趴着头发凌乱如鸡窝的胡掌柜,太阳穴一跳,问着白氏:“如实说来,可有证据?”
“回县令爷,民妇之女柳鸢乃是城东柳家的长女,如今已到及笄之年,却被继母卓氏联合胡掌柜一起暗害。”
“自被卓氏送入锦绣坊后,阿鸢几年来从未吃过一顿饱饭,冬日更是没有一件厚衣裳!”
“锦绣坊门前,胡掌柜亲口所说,她乃是受了柳夫人卓氏的指使,才不许阿鸢吃喝穿衣!衙门外的百姓们都可为民妇作证!”
白氏字字泣血,额头重重砸在地板上,叩出道道血痕道:“七日之前阿鸢晕倒在民妇门前,民妇才发现竟是我的女儿,求县令爷还我母女二人一个公道啊!”
衙门前的百姓们大声道:“请县令爷还一个公道!我等皆可作证!”
周县令皱着眉,拍响惊堂木:“肃静!”
“来人,传柳夫人卓氏!传证人!”
锦绣坊的绣娘们见胡掌柜被拉走后,群龙无首,早已去了柳家报信。
卓氏差点稳不住身形,被丫鬟搀扶着就往县衙走,刚到门口就听到这句话,立刻用帕子擦拭着眼角。
何幼安和李翠玉自请作证,也被带到堂上,双双跪地叩首。
“民女见过县令!”
卓氏也被带到堂上,还被丫鬟搀扶着,眼眶通红,眼泪一滴接一滴的掉,看到跪在白氏身后的柳鸢,立刻哭道:“阿鸢,娘终于找到你了,你这孩子,怎么不回家,叫娘如此担心!”
何幼安瞥了一眼卓氏,此刻正伏在丫鬟的手臂上哭着,弱柳扶风似一阵风吹来就能倒下,面色苍白。
“卓氏!”周县令再次拍着惊堂木,面色威严。
卓氏轻推开丫鬟,跪在地上,颤着身子:“民妇叩见县令!”
“人证上前,如实所说!”
白幼安和李翠玉起身,上前一步,李翠玉道:“禀县令,民女李翠玉乃是锦绣坊旁李氏药材铺的,方才确实听到了胡掌柜亲口所说,不许柳鸢姑娘吃喝穿衣的不是她,她是受了柳夫人的指使!”
“民女不敢撒谎!”
“县令爷明鉴啊,民妇岂会伤害阿鸢!”卓氏抬头,满脸泪痕,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周县令对卓氏忍让三番,怒斥道:“本官没问话就休要多言!”
白氏垂着头笑讽,可笑卓氏烟花之地出身,一朝翻身做了当家主母,却仍旧狭隘于四方宅院,不懂礼不知进步。
她却深陷于被这种人背叛的痛苦中,多年来都无法释怀,当真是越活越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