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平泉对着周县令作揖行礼,道:“县令,我夫人定然不会做出残害女儿之事,望您明鉴!”
柳鸢立刻哭出声音,抬起身子,满含泪水的看着柳平泉,委屈害怕道:“爹,女儿怕!”
柳平泉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柳鸢,被女儿苍白的面色嘴唇惊到,即使他嫌弃柳鸢是个女儿,从来不多加疼爱,可毕竟这还是他如今唯一的孩子。
立刻扯开卓氏,走到柳鸢面前,想要抚摸女儿的脸,柳鸢忍住嫌恶闭着眼,泪如断线的珠子,颗颗掉在柳平泉的掌心。
柳平泉立刻跪地:“县令,定是这锦绣坊的胡掌柜心思恶毒!请县令为小女讨回公道!”
周县令扶额,今日是犯太岁了吗,一个个都怎么都要一个公道!
白氏一口牙差点咬碎,才能不让自己扑上去将这对贱人夫妇打死。
柳鸢依旧在哭,小小一个身影颤抖着,哭腔渐弱,让在场之人看着无不怜惜。
衙役们无一不怒视着胡掌柜,若不是县令在,恨不得用口水将人淹死。
周县令无奈道:“此案,确为胡掌柜长期虐待柳鸢,苦主证人俱在,本县现判胡氏三十大板,赔银百两!”
周县令刚要将令牌扔下,就看到那个何幼安又抬头震惊的看了自己一眼,又看着胡氏,隐晦难明,牙都疼了。
“收押大牢,刑狱两年!”
令牌坠地,掉在胡氏面前,胡氏这次彻底的白眼一翻晕过去了。
何幼安收回视线,随众人一起叩谢。
卓氏倒在丈夫怀中,用帕子捂着脸,小声啜泣着,瞥了一眼倒在地上如死人般的胡掌柜,扯开唇角。
柳鸢紧张的握住白氏的手,白氏安抚的拍了拍。
在胡氏被拖下去之后,叩谢道:“民妇替小女叩谢县令,民妇还有一个请求,小女如今受惊,心绪难稳,可否由民妇亲自照料一阵子,待安然无恙再回柳家!”
“民妇实在放心不下,还望县令准许!”白氏转头看向依偎在一起的两人又道。
“想来柳夫人如今也有自己的亲生孩子要照料,怕是抽不出时间专心照顾阿鸢,柳夫人如此柔弱心善,定是不会与我这多年未见亲生女儿的母亲相争,对吗?”
“柳夫人做了母亲后,也定能理解为母之心,定不忍要将我母女二人即刻分离,对吗?”
卓氏捂在帕子下的脸瞬间变形,思绪被拉回到六年前的卧房。
她被白氏拉扯下床,衣衫不整,她舍去颜面,跪地恳求着白氏。
“姐姐如此心善,定是不会容不下,我这根浮萍的,对吗?”
“姐姐也定然能懂,我对老爷难以控制的爱慕之心的,不忍叫我们有情人分离,对吗?”
回旋镖直直扎在卓氏心口,让她气恼的差点喷血。
卓氏哑口无言,拽着柳平泉的衣袖,柳平泉一想起娶了卓氏进门,至今竟然还没能生下儿子,就气的甩开卓氏。
不愿被白舒瑶平白看了笑话,向县令行了一礼直接告退了。
卓氏倒在地上,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又迅速垂下头,一副不舍柳鸢的模样,无奈追着柳平泉离开了:“老爷!”
这一瞬间的扭曲被白氏尽收眼底,回忆着刚刚柳平泉那个混账的模样,眼底青黑,唇色微白,脚下步履虚浮,再加上卓氏起身时,那被浓香掩下的药草香,闭上眼冷笑出声。
卓心莲啊卓心莲,原来你所求是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