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老板,快擦擦。”说着拿出了自己袖子里的帕子递给了何幼安。
何幼安没看到,只是用自己的衣袖擦拭着茶水,好一阵子才缓过劲儿来。
“柯老板是从哪听来的这无稽之谈?”何幼安眉头挤的仿佛能放的下一根筷子了。
是谁?在外面造她的谣!
无稽之谈?
柯修远没成想自己还能有这收获,但看着何幼安似要生气的模样,赶紧认真回答道:“许是我听错了,或者误会了什么!何老板当我胡言乱语吧。“
何幼安这才看到柯修远手里的帕子,顿时觉得有哪里很奇怪:“不过,柯老板问这作甚?”
柯修远难得的磕巴了两句:“这,我,我突然想起来的,好像之前听锦之说起过,好奇能被何老板看得上的人,得有多厉害罢了!”
裴锦之?
对了,差点忘了这遭了!
何幼安也是尴尬了一瞬,要说人家裴锦之误会了吧,又不能这么说,毕竟那些事也是事实,但说到底也不是她干的。。。。。。
何幼安摇摇头,不再想这事,很是疑惑的问道:“还不知道,柯老板怎么与裴秀才相熟的?上次在周府看到你们甚是熟稔呢!”
“我与锦之?”柯修远将自己的帕子收好,回忆着才道:“那是之前,我做生意时,遇到些麻烦,来周兄家讨酒喝,当时周兄正在与锦之商谈科考之事,锦之听后好心为我解惑才渐渐相识的。”
“我与锦之,如今说来也算是好友了。”
*
“锦之,你说她是不是也开始对我好奇了?”
被柯修远称之为好友的某人,正坐在对面,有一口没一口的饮茶。
“何姑娘谈起生意与平日里全然不一样,判若两人,谈生意时的她更鲜活更可爱,眼睛都亮的很!”
裴锦之面无表情的听着,满脑子都只有“无稽之谈”这四个字在盘旋。
“你是没见到今日的她,脸红起来有多动人,真乃我心之向往。”柯修远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脑中反复上演着一个时辰前发生的一幕幕。
裴锦之想,不,他见过的,他见过很多次的她都很动人,不是只有脸红时只有谈生意时,而是在她的一字一句里。
柯修远看着裴锦之不算好看的脸色说道:“锦之,我总找你说这些,想多了解何姑娘,虽是将你看做亲弟,但怕也是叨扰你了!”
“不过你放心,我已打算,在陵江镇住上一段时日了,日后便靠我自己,不会再为此事来烦你!”
裴锦之听到这话,面上终于有了表情,抬眸看着柯修远认真的神色,问道:“那阿佑呢?”
柯修远听到儿子的名字,想了一瞬便道:“既是决定真心追求何姑娘,自是不得隐瞒,阿佑便随我一起住在陵江镇,想来,每日都见面,还能多加了解。”
裴锦之将茶杯扣在桌上,不再问什么,只抿着唇看向窗外的江河。
临江酒楼,顾名思义,临江而建,裴锦之一向算得上喜欢这景色,偶尔心烦时,也会来看看船帆三两只,江河平静抑或汹涌。
都能让他心安许多,可今日再看这条江,他只觉得索然无味。
柯修远则更加确定,自己总拿这件事来打扰裴锦之,锦之心里定是不悦了!
就在他决心不再与锦之这读书人谈论儿女情长时,裴锦之的声音顺着风声传来了。
“无碍,既是将我视为亲弟,那为柯兄烦忧之事出一份力,也是小弟应当,日后若有所需也不必客气才是。”
裴锦之不知道自己是抱着什么心情什么心态说出的这句话,但日后的他,只想回到这时,把这番话吃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