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秀秀现在自己觉得是家中最无事可做的人,幼安是最忙的,铺子厂子两头跑,为了她吃的下去饭,又做梅子又下厨。
婆母每日都要去酿酒厂,还得抽身去藕粉厂看一会,大丫也每日都去镇上读书,就连她爹都跟着村里人一起去荷花塘挖藕,就她在家里呆着,还奢侈的用着冰,再不做些绣活,她都觉得自己要废了。
“是呢,都是幼安,怕我这不好那不舒服的,每日里都给我用冰吹风,又做梅子,我可不得多吃些饭,补好身子让家里放心嘛!”何秀秀摸着肚子,整个人幸福到面色都泛着红晕。
唐昭昭低着头咋舌,竟是用冰,怨不得这么凉快,又艳羡的看了一眼何秀秀的肚子,曾经她也有过一个孩子的,只可惜。。。
“这位是?”何秀秀一抬眼看到了陌生的人,疑惑的问着。
“大嫂,这位是村正伯娘家的外甥女,来厂子里找活的,你和阿鸢先聊着。”何幼安怕唐昭昭不自在,便想着将二人先支开。
何秀秀一听这话,果然拉着柳鸢进了屋子,还关上了门,片刻柳鸢又开门,送出来了一盆冰。
何幼安无奈的笑着:“多谢阿鸢!”
柳鸢才一脸满意的又进屋了。
唐昭昭这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大的冰,而且还是化了的,震惊的看着,久久挪不开视线。
“阿昭姑娘快请坐,真是麻烦你今日来这一趟,昨日村正伯伯只大概说了些,我觉得未见人总不好盲目安排,便想着今日聊一聊,看姑娘会做些什么?”
唐昭昭立刻回神,下意识顺着何幼安的手坐下,又摇头:“不麻烦不麻烦,应该的!”
“嗯。。。。。。”唐昭昭在心中组织着语言,才不得让自己结巴:“我前头的丈夫是个书生,婆婆是绣娘,我嫁过去后学了婆婆的手艺,厨艺还算过得去,又识得一些字,会算数,在家中会种地,多的便再没有了。”
唐昭昭掰着手,说完了自己会做的,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怎么自己会的这么少!
早知今日,应该什么都多学学才对。
何幼安听完后,就认真思考着。
如此看来倒是与藕粉厂不太匹配,叫这姑娘去做体力活,就好像叫个秀才去拉纤。
何幼安久久未言,唐昭昭是坐也不敢坐,站也不敢站,最后竟是半个屁股悬空着,明明屋子里凉气扑鼻,额上却有了汗,她此刻能做的只有在心里求着天老爷,给她一条活路吧。
“阿昭姑娘,我是这么想的,现在藕粉厂虽然才刚开始,还没定性,但也是不好再安排人,容易让工人们觉得不公平,再加上厂子里的活的确与你会的不符合。”何幼安想着自己尽量是说清楚些,才不会让人家失落。
但话还没说完,就见唐昭昭扑腾一声跪下了。
连忙惊的站起来:“阿昭姑娘快起来,这是做什么?”
唐昭昭只觉得天塌了,她最后的可能都没了,若是再让她回到那吃人喝血的娘家,还不如让她死了痛快。
“何东家,东家,我求求你,我做什么都成,哪怕你不给我工钱都成啊,我只求一个容身之所,我给你做丫鬟,我给你做什么都成,你就留下我吧!”唐昭昭只想求何幼安留下她,不用饱腹都成,只求给她一片瓦。
何幼安怎么都拉不起来,动静惹得屋里的二人也频频回首。
“我求你了东家,我给你磕头,求你了何东家!你可怜可怜我吧!”唐昭昭说着就拉开自己的衣袖,何幼安看到上面都是各种鞭痕,有新伤有旧伤,瞬间变了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