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幼安的手被紧紧握住,她感受的到,唐昭昭手心里的老茧遍布,竟是比她娘的都要硬都要多,在看唐昭昭不似作假,乞求的神情,抿着唇说道。
“也成,毕竟新铺子还得重新修整,我也不放心,那你就回去说一声吧,明日开始就得在镇子上住了,这个月不满一月,工钱就只得三百文,待下个月步入正轨了,月钱便是七百文。”
七百文,是她了解过的,糖铺子的掌柜就是一月七百文,她也不多不少,按照市价就成。
“三,三百文?”唐昭昭眼睛瞪的老大,看着何幼安半晌**着唇角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不成,这太多了东家,你还给我地方住呢,每日让我饱腹便够了!”
唐昭昭恨不得一文钱都不要,何东家人是真的好,肯留下她做工,还给了她住的地方,她怎么能再要工钱,而且她不想把何东家的银钱拿去给娘家那群豺狼虎豹。
何幼安倒是没想到,唐昭昭会嫌多,可看着唐昭昭又很缺银钱的模样有些疑惑,只不过也没问什么。
“那不成,我都说了我是请掌柜,不给工钱怎么行?”
唐昭昭也不知道怎么说,无奈一脸不愿的应下,便要告辞。
何幼安点点头,看着人漏洞的鞋,打着补丁的衣裳,好在身高与她差不离,明日还是给她带件衣裳吧,也省的食客们问来问去。
何秀秀和柳鸢硬生生在屋里憋到人离开,才出来,看着空无一人的院子,柳鸢问道:“幼安姐姐,那位姐姐也是村子里的吗?”
柳鸢实在好奇,就凭她这段时间在荷花村的所见所闻,真的没见过还有这般穷困的人家。
“不是,是小李村的。”何幼安收拾着冰盆,端进了大嫂的卧房里,趁着还没化完,在凉快会。
“小李村?娘她们村子的?”何秀秀坐在椅子上,惊讶的看着何幼安。
“嗯,日后这位姑娘就在食肆帮我忙了,这样大嫂你们也不用带担心我太累。”何幼安看到床头上有虎头帽,拿起来左看右看,缜密的线路,鲜亮的颜色,忍不住赞叹着大嫂的绣活。
就连学了两年绣活的柳鸢也赞叹着:“光从这虎头帽都看的出秀秀嫂子对孩子满满的爱了。”
何秀秀也看着小姑子手里的虎头帽笑着:“孩子出生时,还是冬日,不做些怕冷。”
算起来也是,如今七月多,嫂子有孕也三个月了,孩子出生正好是年呢。
何秀秀倒是想着唐昭昭这个姑娘,看起来年岁不大,憔悴的很,孕中情绪难忍,不禁跟何幼安说着:“幼安,看那姑娘怕是难,我找件衣裳,你明日给她吧。”
何幼安连忙道:“嫂子,我知晓,我和阿昭身形相仿,她刚好能穿我的,你还不知道我的衣裳吗,多的都穿不呢!”
柳鸢挑了挑眉毛,想起被自己放进衣柜里的那件百褶裙,轻笑着:“幼安姐姐真是善心,看谁艰难都要送件衣裳!”
何幼安被两人一起促狭着,气的瞪着二人,尤其是还在一旁挤眉弄眼做捧哏的柳鸢:“阿昭是个苦命人,比娘以前都艰难!”
何幼安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许是今日听到了小李村,才让她一时说了出来,更是气的不轻,柳鸢听到后也不再闹了,何秀秀却皱起眉头:“什么叫比娘都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