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出了人命,好心请来了李郎中,为其丈夫诊治救命,其余的民女便不知晓了。”
那女人这才像捡回来了三魂七魄,从旁边爬着过来,跪到柜台前,哭喊着:“民妇钱氏,丈夫张福贵今早从百花酒铺买了一坛子桃花酒,午食喝下后,不过一刻钟就说心口难受,肠胃绞痛,还吐了血,民妇一介妇人,怕百花酒铺不认账,才带着丈夫来找一个公道啊,县令!”
柳鸢听后,没控制住冷哼一声:“方才竟没看出,钱娘子口才这般了得。”
何幼安面无表情,只看着周县令欠身道:“县令,请您明鉴,钱娘子口中所说,恕我不能直接认下,请县令容许民女问上两句。”
“可。”
何幼安又是一欠身,才转身望向钱氏:“钱娘子,你说你丈夫是喝了我们铺子的桃花酒才中毒,请问午食您丈夫只喝了酒没吃任何东西吗?”
“这,自然是吃了的,只是那都是我做的饭食,和平时一样,哪里会中毒,分明只有你家的酒里有脏东西才会害的人中毒!”钱娘子恨恨的指着何幼安。
何幼安恍若未见,依旧面色不变道:“那我当然也能说,我家的酒一日里卖出去这般多,和平时一样,为何只有你丈夫中了毒呢?”
钱娘子瞪着何幼安,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镇子上,有多少人都喝过我家的酒,为何都没事呢?”
何幼安话音未落,门外围堵的众人,也有不少人挠着头认可。
“是啊,我也喝过,咋个没事呢?”
“哎呦,你别瞎说,万一只是今日的出了事呢!”男人身边的妇人扯着男人的耳朵,不让丈夫再多言语。
可话音早已落地,也落在了钱氏的耳朵里。
“是啊,若只是今日的出了事,或者单这一份酒出了事,你又怎么确定,我可怜的丈夫还躺在那昏迷不醒呢,县令爷求您给民妇个公道啊!”
“钱氏,我且问你,家中可还留有酒坛?”周县令问道。
钱氏咽了咽口水,低下头伏在地上:“有的,都在桌上呢。”
“来啊,去钱氏家中取来。”
何幼安看着地上的钱氏,看不见人的表情,但看的出人还算镇定,和柳鸢对视一眼,如何还不明白,怕是人早已在家中备下所谓的证据。
柳鸢站在原地,脑中开始极速风暴。
一桌子上的东西,很快都被衙役带来了。
李郎中上前,翻着查看,直到在酒坛子里闻到了乌头的味道。
“禀县令,这酒坛子中有少量乌头,乌头可使人心悸加速,面色嘴唇麻木发黑,呼吸困难。”
那钱氏听到这,直接愤恨的看着何幼安和柳鸢二人,又对着周县令哭喊:‘大人啊,求您为民妇丈夫做主啊!’
何幼安笑了:“钱娘子,此话为时尚早,县令,既然如此,我家现在所有酒铺里的酒和酒坛子,都可以请李郎中一一查验,毕竟我家是卖酒的不是卖药材的,乌头这东西比我家的酒都金贵,我为何要在自家的酒坛子里放乌头,毒害大家对我们有什么好处吗?”
李郎中在一旁点头:“县令,乌头的确是一种不便宜的药材,只有食用过量,才会中毒。”
钱氏又瞪着李郎中:“你这郎中,分明就是与她一伙的吧,县令大人,她们二人的铺子就连在一起,怕是早已勾结了啊大人!”
李郎中面色难看,看着妇人半晌一甩袖,对着周县令跪下:“请县令明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