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幼安也摸着自己鼓起来的肚子,打了个嗝儿:“也不知道大家会不会喜欢。”
“开店吗?什么时候啊!”姚依依一听要开店,赶忙凑过来:“到时候我要再来吃!”
周芙蓉吃饱了,心情也好了很多:“我觉得大家都会很喜欢的,味道这么霸道,菜也新鲜干净,比这镇子上大多数的食铺子都好许多。”
四人只有唐昭昭还有战斗力,仍然在锅里不遗余力的夹菜吃。
听到周芙蓉的话,还不忘从夹缝中传话:“就是就是。”
何幼安听到后,高兴的点点头,但她一直在观察,四人中吃的最少的是周芙蓉。
而且看着不像是在刻意的,就是真的吃饱了,上次在生辰宴上,好像也是周芙蓉最先放下筷子。
何幼安觉得有些奇怪,为何吃的这么少,身形却会胖呢。
但问女子的身高体重乃是大忌,何幼安觉得自己还是闭口不言的好。
但周芙蓉已经开口了。
“今日真的不好意思,本该是快乐热闹的,被我们搞得这么尴尬不自然,幼安,多谢你没有生气,火锅店开业那天我带我爹娘他们来尝尝你的火锅。”
周芙蓉敬了何幼安一杯酒。
虽然她知道何幼安没有生气,没有怨怪,但不代表她可以当作无事发生,就这样含糊过去。
不符合她周家家训。
何幼安摇摇头,饮下一杯酒道:“没关系,咱们也算认识了一段时间,不必如此客气,只要这火锅你们喜欢吃我就很开心。”
何幼安说的是实话,她在意的事情不算多,吃食上占了一大半。
没什么有比她做出的吃食让人喜欢,更让她高兴的了。
“开心就好,开心就好。”
“但我今日很伤心。”周芙蓉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姚依依看着虽然想要劝阻但到底最后还是没有出声。
这段时间,芙蓉的信里就已经看得出憋闷和失落了。
今日又有了卢景云这一出子,芙蓉定然是更难过了。
唐昭昭听到这句话,默默放下了筷子,不再发出一点动静,想跟何幼安使个眼色,她先出去也成。
可惜何幼安看着周芙蓉,正犹豫着如何安慰人,是一点余光都没有给唐昭昭。
“芙蓉,你……”何幼安张张口,还是不知道怎么说。
直接说让人家别难过,等于没说,人家都说了今日伤心。
但若是问出来,会不会又在戳人伤疤?
何幼安其实也没什么朋友,也就阿鸢较为亲密,但情况又不一样。
“景云和我,九岁就定了亲,那时候我们已经相识三年了,这三年里,他除去读书的时间,都在陪我玩,带我摘果子,带我捉迷藏。”
“我们俩就在周府里或者卢府里一直这样,直到九岁的时候,卢伯伯来我家里,与我爹娘订了娃娃亲,说是等我及笄后,就与景云完婚。”
“那时候景云跟我说他好开心,以后我们俩就能住在一个院子里,我听了后也很开心,是啊,我就不用总被爹娘带回家了,我就可以和景云哥一个家了。”
“我就这么等着盼着,等到我终于及笄了,可我生病了,快要死的病,我不让爹娘跟景云哥说,我怕他伤心,可我又很自私,我不想解除婚约,我想,哪怕我死了,也叫我跟他还有些关系罢。”
“好在上天眷顾我,眷顾我爹娘,我活下来了,我喝了半年的药,这半年里我变得骨瘦如柴,我根本不敢让景云哥看见我这副样子。”
“可是……上天又没有那么眷顾我,停了药后,我食欲大增,又开始胖了,并且一去不复返,从我意识到后,无论我如何节食,我都是一直在胖,我就眼睁睁看着自己到了现在这副模样。”
“我还是不敢见景云哥,可是瞒不住啊,我还是被他看见了,那天他不敢看我,我也不敢……在看他”
周芙蓉想把自己这么多年来的害怕和委屈都说尽,她在府里不敢跟爹娘说,不敢跟冬枝说。
因为她知道,她说了也只会让他们担忧痛苦,还不如她就当作无事发生过,也好让家人安心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