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早来就去百花酒铺传了信,具体事宜阿鸢虽然在回信中没有言明,但大概意思还是那些族老觉得她是一介女流,日后柳家基业岂不是都要拱手送给了旁人。
阿鸢也说了,小事一桩,她有的是手段和力气,和那些垂垂老矣的族老们斡旋。
阿鸢虽然在她面前没有过多少深沉的模样,但能坐上家主之位,并且现在也算大权在握,就证明不是一个草包。
更何况,还有白婶儿在呢。
她等着阿鸢解决完事情就是。
四人一同上了马车,先去荷花村,何幼安回家说一声,顺便带一些东西去庄子上。
马车是姚府的,里面明亮宽敞,还有一个小茶几,上面有不少糕点。
唐昭昭这是第一次坐马车,刚开始坐在里面很是拘谨,过了好一会才开始打量着。
不禁发出感叹:“这马车,可真大呀!”
姚依依取下帷帽,收着下巴,小声道:“这马车是我爹的,我今天也是趁我爹不在家才搞出来的,这样咱们四人才能坐的更舒畅。”
唐昭昭瞪大了眼睛,着急了:“这……这你回家,你爹若是生气了打你可怎么好?”
看着唐昭昭这么着急为姚依依担心的模样。
姚依依和周芙蓉倒是有些沉默了。
唐昭昭也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话了,也是自己多余的担心了。
有些尴尬自嘲的笑了笑,这世间,想来也不是所有人的爹娘都是她爹娘那样吧。
毕竟东家的娘亲和嫂嫂就已经很好了。
何幼安坐在旁边,握住了唐昭昭的手:“到了庄子上,咱们多找些新鲜的,我给你们做好吃的!”
唐昭昭看着何幼安的手,差点没忍住眼泪,点点头,瓮声瓮气的:“诶,到时候东家可以教我,我来给你们做,东家就好好休息。”
姚依依和周芙蓉面面相觑了一眼,姚依依解下了自己的帕子,递到了唐昭昭低垂的眼前。
“到时候也可以教教我,我和阿昭一起做!”
唐昭昭的一滴眼泪猝不及防的掉在了帕子上,唐昭昭立马将帕子接过来,收了起来。
有些紧张的抬头,但看到的,是所有人都只是在担心她,没有人嫌弃她是个丧气的人。
唐昭昭破涕为笑,用帕子擦掉泪水:“我这是高兴的,出去玩我高兴的很!”
何幼安只是摸着唐昭昭的手,没说什么。
但周芙蓉有些莫名的明白唐昭昭,从她的盘发就看得出已嫁作人妇。
却从未提起过婆家或娘家,还在幼安的铺子里做帮工,想想也知道,定是经历了许多不好的事情。
否则怎么会下意识觉得,依依的爹会打依依呢?
周芙蓉看了看自己,最后解下了自己的一个香荷包,上面是绣的迎春花。
她很喜欢的花样子,送给阿昭。
“阿昭,这是迎春花,希望你像迎春花一样,不畏寒冷迎春绽放。”
“锦作薰笼越样新,迎春犹及送还春,花时色与香如此,花后娟娟更可人。”何幼安看到迎春花后,想起了这首诗,的确很适合阿昭。
唐昭昭在嘴里反复咀嚼这句诗词。
花时色与香如此,花后娟娟更可人。
是啊,即使在花期后,依旧可以清秀动人,迎春花开到花败都是一样的风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