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文光面露不解:“难道你这不招掌柜的?”
何幼安无语笑了:“我这铺子的掌柜已经到了,余下只招跑堂的,你这看了告示,都看不明白的话,我有理由怀疑你那两年的书,是读到。。。哪里去了?”
“这。。。”邱文光心中已经有些恼了,面上却道:“那不知是哪位兄台?可否出来一见,若鄙人的学识比不得他,便死心走人就是。”
何幼安听这话听的不舒服,却不知是哪里不舒服:“掌柜的你们刚刚已经见到了,就在隔壁呢!”
什么?
那个平平无奇的女人?
“东家这铺子做的是胭脂生意吗?怎的找个女人做掌柜的?她能会算数识字?”
邱文光问得着急,音调也不再是控制到刚好的彬彬有礼,反而有些尖锐,听的何幼安脑门子嗡嗡响。
看着邱文光嗤笑一声,她就说怎么听这人说话不舒服呢。
一张嘴就是一股恶臭味!
“这位。。。邱文光是吧,我的铺子我想招什么人做什么事,是我的权利,我的告示上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我招三个人,年岁要在三十以下,须能吃苦耐劳,勤快上进,男女都可,整张告示上都没写,必须要会算数识字这个要求吧!”
“更何况你连告示都看不明白,还想做掌柜?且不论你之前从没有过做管事的经验,便是你这种什么都看不起的人,恕我也不敢留啊!”
何幼安面色冷硬,语气是整个屋子的人都听的出来的不善。
直接打开了大门:“我这小庙请不起大佛,还请您另谋高就,别在我这耽误了才是!”
邱文光站在中间,恼的面色涨红,脖子上的青筋都激了出来,一跳一跳的,配上那阴沉沉的脸色,看得人心慌。
但何幼安可不慌,反而跟没看见似的,和邱文光那双快要喷火的眼睛对视着:“我就不送了。”
邱文光胸腔剧烈的呼吸着,指着何幼安气的说不出话来。
何幼安却突然一挑眉,这话。。。啧,昨日刚有人跟她说过,今日她就说出去了,还真是有缘分的很!
最终邱文光一言不发的离开了,摔门的动静倒是挺大。
一转身就看到了唐昭昭隔着窗棂看着她,有些尴尬,又有些抱歉。
何幼安直接道:“阿昭,你来!”
唐昭昭立刻放下手里的抹布,扯下围裙后才进门。
“你也来坐着,一起听听,这位娘子还没说自己的情况呢。”何幼安平静的仿佛刚刚那事没发生过,拉着唐昭昭坐在了椅子上。
还招呼着来应聘的那两人也坐下。
大毛有些不好意思,倒是旁边的娘子干脆利落的坐下了。
“何老板早上好,我叫麦穗,您怎么叫我都行,我家是后江村的,今年二十三,丈夫就在街头的书肆做小二,之前我是在早点铺子做帮工的,但早点铺子的生意不好后,就不要我了,我丈夫看到告示后,就赶紧跟我说了。”
“我不识字,但是我肯吃苦,虽然不敢说多大,但做跑堂,端菜刷锅洗碗,什么我都可以干!”
麦穗端坐着与何幼安对视着,从头到尾都大大方方的,眼眸清明,说话也简洁明了。
何幼安满意的点点头:“你的情况我了解了。”
“大毛?”何幼安又将目光移向另一位还有些如坐针毡的少年:“你在妙安堂读书,怎么不接着读下去?”
大毛有些羞涩道:“我,我读书不咋样,但我弟弟很聪明,夫子说日后可以试试考童生,但这都需要银子,我就干脆出来干活挣点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