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生听不见声音了,最后还是一狠心开了门。
结果只看到了何幼安:“何姑娘?长耀呢?”
何幼安扯开笑容摇了摇头:“他有些事出去了,陈大哥我也先走了,铺子里还有生意,多谢你照顾我二哥了。”
陈生只能笑着点了点头,等到何幼安离开后,立刻开始复盘。
刚刚他好似是听到了灵秋,也不知道是不是何长耀之前总是说起的心上人,但应该不会很跟何幼安有什么关系吧。
兄妹之间,也会聊起这些么?
*
何长耀一路奔跑,刚刚还是万里无云的艳阳天,突然就乌云滚滚。
跑到醉云楼前,心已经快要从胸膛里跳出来了。
“妈妈,我要见灵秋!”何长耀立刻拉住要关门的老鸨。
老鸨挥了挥帕子,笑着说:“哎哟,这位公子,天儿要变了,我们今日就不做生意了,下次再来下次再来。”
说完就要把门关上,何长耀不肯,拉住她,将这些日子抄书的钱全部给了她:“你就让我见她一面就行!”
老鸨看着银子,叹了口气,不是她不想收,是她不敢收了啊,东家已经传信来,不能再做何家人的生意,尤其是不能再让灵秋见到何长耀。
她一个办事的,怎么敢违背东家命令。
但面上还是带着微笑:“这位公子不是我不让你见,实在是灵秋不在啊,她回家省亲去了,等回来了您再来成不成?”
何长耀冷笑一声:“省亲,我竟不知她还有亲人?所以连这个都是骗我的是吗?”
“轰隆”一声,雷光电闪,豆大的雨滴从天上掉下来,打湿了地面和枝丫,街上的行人飞快的走着跑着,要么找一间屋檐避雨要么赶紧回家。
何长耀不管不顾的拆掉了左手的夹板,一副要闯进去的样子。
老鸨也不敢多加动作,使了个眼色,派人去将这事告知东家了。
这样即使何公子受伤或是她没拦住让人闯进去了,也不能怪她。
夹板一松,何长耀就感受到了左胳膊传来的疼,像针扎一样麻麻的,没有一瞬间疼入心底,但就是让人难以忽视。
看门的两个小哥看到他胳膊是受伤的,也不好大力推搡。
老鸨无奈,一拍手,赶紧拉住何长耀:“哎呦哎呦,公子啊,你瞧我的记性差的呦,我忘了忘了,去省亲的不是灵秋是穗花,但是灵秋啊,这几日勤于练琴,每日都要熬到深夜,这个时辰怕是睡得正香呢,您看您胳膊还伤着呢,要不?”
老鸨赔着笑,何长耀只觉得更可笑。
老鸨什么时候对他态度这么好过了,以往身上钱不够,那是进都不可能让人进的,更何况指名道姓的要见姑娘。
老鸨又什么时候,担心过客人的身体了,往常闹事的,还不是直接被轰打出去的。
何长耀卸了力气,定定的看着老鸨的眼睛:“所以到了现在,你们还是把我当成傻子对吗?”
老鸨快速的眨着眼睛,有些不敢对视。
她见过的人太多了,尤其是男人,尤其是想进花楼的男人。
“骗了我,都不愿意跟我解释一句话吗,一开始就是故意接近我,所以现在都不敢见我了是吗?”
何长耀退到廊下,抬头看着门匾上走笔龙蛇的三个大字。
【醉云楼】
何长耀突然就笑了,任由雨水滴在脸上,头上,衣服上,和一些别的东西汇成一条河,流入地下,消失不见。
“原来,我竟然值得用一座楼,一个姑娘来骗啊,我真是天大的本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