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幼安看着大哥的背影笑嘻嘻道:“哦呦,大哥大嫂的感情可真是越来越好了!”
何长贵这些时日被养的白了些的脸,突然一红,好在他坐在外头驾车,夜色降临,也没人看得见。
但还是咳了咳嗓子:“说啥呢,小姑娘家家的,也不知道害臊!”
但他的声音极小,何幼安耳边有风声,听的不甚清晰。
到了家,何幼安才发现,何村正已经在自家院子里等着了。
“村正伯伯!”何幼安跳下了马车,何长贵在后面把马车里的一包东西拿了出来。
“幼安回来了?”何村正坐在椅子上,看着旁边的大丫吃糕点。
何幼安先摸了摸大丫的头发,才坐下:“伯伯什么时候来的?”
大丫口齿清晰道:“姑姑,村正爷爷还带了糕点和大黑鱼来!”
何幼安有些疑惑,看了过去,这才看到自家厨房里还不止一个人?
“来庆媳妇说你娘想跟她学炖鱼的法子,说你爱吃,我想着正好明天就要开始找村里人去挖葛根了,这不傍晚后你来庆哥又逮了一条大鱼,干脆直接带来一起炖了吃了!”
何村正看着大丫水灵的大眼睛,两只手干净的捧着一块白玉霜糕,乖巧的小口咬着:“大丫现在也会咬文嚼字了,刚刚给我背书听,我都差点以为是个童生小老爷了呢!”
大丫吃完了一块,又捏起一块递给何幼安,何幼安摇了摇头:“你吃吧,但也只能再吃一块了,一会儿有大黑鱼吃呢!”
大丫点着小脑袋,几个月来,头发早已经变得油光滑亮了,皮肤白皙,脸上的婴儿肥满满,看着就被养的很好。
何长贵路过,听到后也笑眯眯的看着。
何村正看着何家这一院子,虽然还是以前的摆放,没什么大改变,但就是哪哪儿都不一样了。
没一会儿,李桂花和来庆媳妇就端着一大盆的黑鱼炖豆腐出来了。
何秀秀在身后端着一大盘子的饼,何幼安看的食欲大开。
抱着大丫去洗手后,就跟何村正一家坐在了一张桌子上吃饭,
其实也是两张桌子拼的,家里的桌子也只够一家人做的,但好在何秀秀屋里的桌子和院子里是一起打的,拼在一起正好。
何幼安第一筷子就给李桂花夹了一片饼子:“娘,炖鸡炖鱼里放的饼子才是最好吃的!”
李桂花笑的见牙不见眼,来庆媳妇就在一旁道:“幼安可真是孝顺!第一口就给桂花婶子呢!”
李桂花就喜欢听这些,和来庆媳妇聊得你来我往的好不热闹。
何秀秀已经怀孕六个月了,过了害喜的时候,这会儿正是看啥吃啥的时候,何幼安在她吃了五个饼子还要再去盛一碗饭的时候连忙制止了。
孩子太大对生产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尤其是在这个医疗水平还不够充足的时代。
何秀秀早已经听何幼安说过这些了,不然也不会每天都饭后多走走,但就是扛不住饿啊,最后可怜巴巴的吃了一碗鱼肉和豆腐。
何长贵看的难受又没法子,自己也陪着媳妇不吃了。
一个饭桌上,只有大丫陪着何幼安和何村正吃到了最后。
最后吃的小肚子圆溜溜的,被她娘抓去一起走路消食了。
“幼安,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一早,我就在村正处说这个事,一斤葛根一文钱,我和你娘一起在藕粉厂子门口结算银子。”
何幼安点着头,将何村正一家送走。
一家子走出了一段距离,何幼安还能听到来庆媳妇让来庆明天多挖点,但是要注意胳膊,别受伤了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