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依依一呶嘴,何幼安才看到,屏风后站着几个要么脸上还没上妆,要么还在敷着面膜的客人。
看着一点都不着急自己的脸,反而都挺想听八卦的,若不是还顾着自己的身份,估计恨不得没有那道屏风呢…
“你也可以这么跟客人说,不然若是明儿她们的皮肤不舒服了,可就不好了。”何幼安拍了拍姚依依的手,在她与夏至无奈的眼神里耸着肩膀。
谁让她客人已经离开了呢?
姚依依瞪了何幼安一眼,叫上夏至,回去用同样的理由劝说着客人,再动作迅速的给客人洗去面膜精油,上个简妆。
春芽的脚程极快,两刻钟不到就坐着周县令的马车到了。
彼时赵婆子已经站的腿脚发麻,脸上身上的汗,一刻都没停止过。
若不是身后还有几个婆子能互相搀扶着,恐怕早就倒在了地上。
但她不敢怒也不敢言,想对着周芙蓉陪笑,周芙蓉却已经闭上了眼睛,好整以暇的等着她爹的莅临。
终于,马车声停在了悦己坊门前。
春芽跳下马车,放好台阶,身后一身官服的周县令才从马车上稳步下来。
身后紧急再停下的马车,就是疯狂赶来的林家老夫人和顾清清。
“周县令!”林老夫人这一路追的跌宕,但还好是追上了,连忙下了马车,进了悦己坊。
赵婆子看到老夫人后,才噗通一声坐在了地上。
林老夫人瞪了赵婆子一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
然后抬起头对着周芙蓉赔不是:“对不住了周小姐,是我这婆子不会办事,我本只是要她来悦己坊将银钱退了,因为我家儿媳清清,回到家后就有些后悔了,又说能退,我才派人来的,没成想还闹出了这些误会!”
“这婆子年纪大了,实在是眼神不好,这样,我把她打发到庄子上去,定叫您日后在这陵江镇看不见她!如何?”
林老夫人说完后,还将身后红着眼睛的顾清清拉扯上前:“清清啊,你还不快跟周小姐解释一番!”
“哦?只是来退钱?”周芙蓉坐在椅子上指着赵婆子道:“林老夫人啊,那您可就不知道您这婆子有多厉害了!一进我悦己坊的大门啊,就是拍桌子砸东西的,还指着我的鼻子骂我这里是做暗娼的,您说说,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就是你林家教出来的呢!”
林老夫人听的眉眼直跳,一抬头看着周县令的脸色,已经难看到极致了。
“怎么会!我们林家虽是商户,却也是正经的百年世家,哪里说得出这些腌臜话!”林老夫人陪着笑:“周县令放心,我绝不包庇!一切随您处置,这铺子里砸坏的东西我林家也照价赔偿!我儿媳办的会员,我们也不退了!”
“清清,你还不赶紧解释解释,你看看都因为你,扯出了多少祸事来!”林老夫人一肚子的火没地撒,只能对着身后闷声不吭,她看着就烦的顾清清撒了。
顾清清的后腰被拧的一阵酸疼,神情恍惚的蹙着眉头,上前对着周芙蓉俯身一礼:“周小姐,何老板,实在对不住,是我没考虑好这些,一冲动就藏下了这些祸端,又麻烦婆母来为我收拾烂摊子,还累的你们受了委屈,是我的错。”
“一共损坏了多少,我来赔偿。”
何幼安站在柜台前,将林老夫人拧顾清清腰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周县令没等女儿说话,便一挥手:“赔偿这些都是后事,先把事情的经过说仔细了,既然报了官,一切按照规章制度走,林氏你也不必担忧,即使这是我女儿开的铺子,我也一定秉公办理,若你觉得不公,此案就可由宁师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