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夫人看着周芙蓉这低眉顺眼的,心气儿一下通畅了,又抿了一口茶,才连忙起身,拉着周芙蓉道:“哎呦哎呦,周小姐真是客气了,咱们也算是相识了,不如二位仔细说说,有什么好事啊?”
“是这样的,我们想和林家一起举办一个宴会,地点就在悦己坊,一切花销自然也由悦己坊承担,林家只需要来人即可,既然咱们的误会已经说开了,也得让旁人都知道啊,而且以后凡是林家人来悦己坊,都是免费的!”
何幼安的身体微微前倾,做足了谦卑的姿态,看着林老夫人越来越洋洋自得的表情,何幼安的心也越来越松快。
“那怎么行!我们林家出门在外,可是不准占旁人便宜的!”林老夫人笑着推辞。
何幼安连忙道:“诶,那是旁人,咱们分这么清楚作甚,更何况这次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宴会过后,咱们也算是半个合作关系了,合作伙伴来,我们再收钱像什么样子?!”
话音未落地,花厅外就传来了一阵娇笑声。
“姑娘可真会说话!”
一个身穿绛紫色锦衣的妇人走进了花厅,身后还跟着两个丫鬟。
妇人走到林老夫人面前盈盈一拜:“大嫂,您这哪儿找来的,这么会说话的小丫头啊!”
何幼安周芙蓉对视一眼,这位富态盈人的妇人应该就是顾清清口中的婶娘了。
林老夫人瞥了一眼妯娌:“你啊,嘴上没个把门的!这两位就是鼎鼎大名悦己坊的东家呢!”
林安氏一声惊呼,用帕子捂住了半张脸:“呀,您二位就是上次把我嫂子气的一回来就犯头风病的大老板?”
何幼安二人还没说话,林老夫人轻杵着拐杖:“好了好了,过去的事就不提了,既然周小姐有此诚意,我们林家自然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什么时候举办,告知我老婆子一声就是。”
“就今日下午。”何幼安有些焦急的说道:“您是不知道啊,再这么下去,悦己坊都不用开门了,所以咱们是越快越好!不过,也得看您的意思。”
何幼安的谦卑,周芙蓉的赔笑,两人的无可奈何,大大的取悦了林老夫人。
过了半晌,林老夫人才微不可闻的应了一声:“成吧,那我老婆子就走一趟。”
“哎呦,那可多谢老夫人了!就知道您是个心疼小辈的!”何幼安连忙拉着周芙蓉起身:“那我们就不打扰了,未时便在悦己坊恭候林府众人大驾了!”
林老夫人也起身相送,左手被陈婆子搀扶着,右侧跟着妯娌林安氏。
何幼安三人笑着转身,白芍却突然捂着肚子。
“嘶……”
顷刻间,白芍的脸色苍白,额头上还微微冒着冷汗。
“东家,我…我肚子疼…”白芍又疼又尴尬的捂着肚子。
何幼安有些着急:“怎么了这是?是吃坏了什么吗?”
白芍闻言,直点头:“能不能,能不能,容我……先解决一下,实在不成了!”
何幼安无奈的清了清嗓,一脸尴尬的看着林老夫人:“老夫人,这……实在是不好意思。”
林老夫人无所谓的一挥手,从廊下走过来一个丫鬟:“无事,先去吧,咱们再坐下聊聊便是。”
何幼安这才瞪了白芍一眼,随即又拉着不说话的周芙蓉坐下,陪着林老夫人聊天。
白芍捂着肚子,小脸煞白,跟在林府丫鬟身后,一路上左转右转的,到了恭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