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夫人话是这么说,心里却实在没底。
她不明白,顾清清跟悦己坊无非一面之缘,也只来做过一次美容,是怎么能联合在一起的。
而且在家里还做出那副,什么都不在意,淡淡的什么都和以前一样的作态!
她更不知道,顾清清,又跟悦己坊的这些丫头片子说了什么?
顾清清的家人,究竟又都知道了些什么?
还有她远在京城的儿子……
是否还平安?
“外人?”顾长安将提前准备好的披风给顾清清披上,才转头对着林老夫人。
“若说外人,你们林家也很快就是外人了。”
意味不明的一句话,林老夫人面上血色尽失。
“你……你什么意思?我儿,我儿他?!”
“哼,老夫人别多想,我顾家一生光明磊落,从不做小人行径,只是,顾林两家的姻亲,就此断了,林轩的仕途,也就此断了。”
“你!”林老太太捂着胸口,指着顾长安道:“我儿是正经科举的!上官不会枉顾才子!再说了,我们林家从未对轩哥儿的媳妇做什么!”
“不是板子打在身上,受了血肉之苦才叫做了什么,我顾家好好的姑娘,本官好好的妹妹,进了你林家大门,还未一年,便被磋磨至此,更何况,林老夫人是把本官当傻子吗?”
顾长安抽出怀里的信件,全部扔在了林老夫人的面前。
一封封的。
写的全是,父亲亲启。
林老夫人僵住了。
这些信…怎么会?!
林安氏看到这些信,惊呼了一声,往后退了几步,躲在了自己的陪嫁婆子身后。
“怎么,林老夫人不记得自己的所作所为了?这些信,可是最好的证明,你们林家竟敢模仿本官妹妹的字迹,每月一封家书寄回京城,这些,你都忘了?”
“林武氏,这可是蒙骗上官,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我义父义兄皆在朝为官,为朝廷征战沙场,为皇上分忧解难,而你!你林家上下竟敢如此对待顾将军唯一的女儿!你当我顾家,通通死绝了吗!”
林老夫人瘫软在地上,无人敢扶。
“义兄!”顾清清拉扯着顾长安的胳膊:“不吉利!别这么说!”
顾长安的面色好看了些许,安抚的拍着顾清清的肩膀:“清清,兄长接你回家,义父在家等着你呢。”
“至于你林武氏,也尽管放心,本官不会罔顾礼法动用私刑,但这件事,顾将军早已上书皇上,一切就等着皇上裁决吧。”
“朝露,带小姐去后院马车上。”
朝露眼泪汪汪的挽着顾清清的胳膊,两个人互相搀扶着,走过了悦己坊的大堂,内室,来到一片光明的后院。
看着在踢腿吃草的马儿,顾清清呜咽出声。
她终于,能回家了。
能回去见爹爹,哥哥,嫂嫂了。
悦己坊的大堂里。
何幼安一众人,都纷纷用帕子捂住了口鼻。
原来竟是瘫在地上的林老夫人身下涌出了一片黄色的水液。
顾长安却像是没有嗅觉,站在林家人面前:“顾将军有一句话让我带给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