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鸢在一旁看着何幼安看人家“笑话”,连忙凑过来小声道:“幼安姐姐,你昨晚上对着杨婆婆也是这个表情。”
何幼安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到柳鸢的脸上。
等到一切都收拾妥当,已经快到辰时,所幸庄子距离荷花村不远,坐马车也就一刻钟。
李桂花和白舒瑶特地没有一大早就去厂子里,而是将何幼安一众小孩都送走,才叹着一口气挽着手去上工。
一路上,李桂花都在吐槽:“你说说幼安怎么就有使不完的劲呢!天天忙活来忙活去的,我看着都心疼的慌。”
“话是这么说,但幼安不是喜欢吗,我瞧着她天天这么有劲头也挺好的,姑娘家就是要这样才鲜活呢!”白舒瑶拍着老姐妹的手安慰着。
随即又叹了一口气:“总比我家阿鸢强,她的心思我是一点都琢磨不明白,婚事也能这么轻巧的就定下,还是赘婿,我这心啊,总不踏实。”
“话是这么说,但阿鸢多心有成算啊,你担心这些还不如给她做好后盾,叫她时时刻刻背后都有人看着才好,若是女婿你不放心多加看顾就是,人心都是肉长的,相处久了,搞不好你就是那种对女婿越看越喜欢的丈母娘呢!”
又轮到了李桂花劝慰老姐妹,两人一路聊一路劝的,路上遇到女工后,又开始笑意盈盈的说着厂子里发生的事。
。。。。。。
何家的马车刚刚驶进亭安庄,何幼安就看到夏至几个人了。
连忙将马车停住,等到人都下来后,广海熟练的将马车拉到一旁。
“顾娘子,几日不见了。”夏至笑着走过来,跟顾清清打招呼,也不忘身后的朝露:“朝露!”
“好了好了,先别寒暄了,咱们先看看庄子。”已经到了箭在弦上的时候,何幼安当即便带着一众查看着庄子上有没有危险的东西。
柳鸢陪在一旁:“放心吧,从你选好了地方,范妈妈就派人过来了,昨夜绝对都收拾好了,这庄子也不大,只有一座小山头和根本不深的河,比起这,应该是人最危险吧。”
何幼安依旧是走了一圈,将所有的位置和能做的事情都记在心里,才点着头:“人是芙蓉研究了好久的,同一天来的都不会有什么深仇大恨,但生意上的往来倒是繁杂,说来也是陵江镇太大了,好些家里的生意都是搅在一起的,分也分不开。”
“就像城东有一户,司家,是做茶商的,今日就是母女两个一起来,和她们家生意上有往来的就占了一半,其中还有锦璃姐和你呢,所以说,无可避免的我们也就干脆不避讳。”何幼安摆摆手无奈道。
“不过还好,越是混杂越不容易出事,毕竟一阶管着一阶,都不会太轻举妄动,再说了还有阿鸢和清清在,谁能越过你俩去?”
何幼安轻飘飘的看了一眼柳鸢和顾清清,柳鸢无话可说,顾清清掩着唇角轻笑:“是呢,再怎么说我还在这,以前是我不出门,但不代表我家无人了,放心吧!我在呢。”
“诶~就喜欢听这话!”
何幼安笑着,不一会儿周家和姚家的马车也都到了。
就是身后还跟着一辆车,上面全是花花绿绿的礼盒还有包起来的布匹。。。。。。
何幼安带着众人迎上去:“芙蓉,你们俩这带的什么啊?”
“哦,你说这些啊,是我和依依收拾出来的,一些比较轻简的礼物,布匹什么的,是我娘特意找出来的压箱底,其中还有一匹浮光锦,花色潋滟,我不太爱,正好拿出来做彩头,也能让宾客们欢心些。”
顾清清听到浮光锦,便朝后面看了一眼:“真是有心了,浮光锦在京城虽然常见,但也鲜少有人家拿出来做彩头的,你这一遭真是大出血了!”
“瞎,没事没事,这本就是外公从京城采买来的,给了我娘好几匹呢,能被制成衣裳的都用了,这一匹太过鲜艳就搁置了,算不得什么大出血。”周芙蓉不甚在意,对她而言,能够挽回悦己坊的口碑和名声才是重中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