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爹分明就是根本连柳家大门也进不去吧。
骗子,都是骗她的。
什么三从四德,什么女子德行才为上,什么女子只要待在自己的方寸之地便好。
都是骗她的……
都是把她困在后院不能见到这广阔天地的!
都是让她失去自我,变成他们手中的提线木偶的!
太可笑了。
她从没抗争过,却怨她娘亲成日里只想着只念着死去的弟弟,而不看她一眼。
她从没站起来过,在司家只是一个占着大小姐名头却没有任何话语权的人,却还在怨她娘亲从不信任她。
她自己都是一个随时会被卖出去的人,却还奢望娘亲能够依赖她?
依赖她什么?
依赖她这样一个,随时就得跟了别人家的姓氏,连回自己家都不能随意选择的女儿吗?!
当真可笑。
活了这么多年,被祖母教养这么多年,还没有一个外人看的明白。
“柳家主说的对,是我太过自我,明明过的浑浑噩噩却还一塌糊涂的飘飘然。”司华的手已经陷入了土地,土地的潮湿冰冷,慢慢让她恢复了平静。
“我无心刺伤你,只是比起你接着盲目无知下去,这样显然对你对我,对你娘亲都更好一些。”
柳鸢说话间,朝着司华伸出了手:“司华姑娘,你当真不想拥有属于自己的权利吗?你当真只想在后宅活着,一辈子只为丈夫的喜爱和儿子的前途争夺吗?”
“你当真不想在司家做那个一言堂的人吗?你当真不想司家上上下下都要靠你过活,你的一句话甚至一个眼神他们都要战战兢兢吗?”
柳鸢并不想要挑起什么家宅内斗,她对男女对立也没什么兴趣。
否则这么多人,她为何单单只选了一个司华。
她虽说做不到最顶峰,但也大可以将半个陵江镇的生意掌门人都换成女人。
但她并不为此。
只是她看到了那句话。
看到了曾经与她现在处于同等的一个灵魂。
司华的祖母,是个厉害的女人。
她不忍,让那样一个老人精心教养出的女儿家深埋于后院。
若是司华的祖母在天有灵,看到孙女的才华被这样埋没,甚至连一切的自主选择权都没有,其中痛心应该不亚于曾经幼安姐姐知道她去自杀的那一刻。
她是被人救上来的人,所以当她看到了旁人在求救的时候,她也愿意伸出援手。
哪怕那个人的求救并无意识。
她的用意,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