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件东西,要还给柯老板,这件东西背后的心意太过珍贵,恕我无法收下。”
何幼安的话音刚落地,柯修远就反应过来了是什么。
内心很是受伤,但还是打起精神,强颜欢笑的问道:“那步摇可是你不喜欢?”
何幼安坚定的摇摇头:“步摇很漂亮,但我不能收,还是希望柯老板能够送给与你心意相通的女子,但并非是我。”
柯修远闻言,眼神黯淡,向来挺直的背脊肩膀都松了一瞬,他看着桌子上依然还在冒着袅袅烟雾的茶水,但已经闻不到茶香了。
何幼安见他这副表情,叹了口气:“其实,我觉得柯老板不必如此在意,因为过于你对我只是一时新鲜罢了。”
心意被喜欢的人拒绝,又被喜欢的人否认,柯修远捏紧了茶杯,抿着唇无奈的笑了:“何老板是这样认为的吗?”
话已至此,何幼安也想早点说清楚,早点结束。
“不是我这样认为,是你给了我这样的感觉,我并没有觉得你有多喜爱我,起码刚开始不是。”
“一开始,我们本就是因为阿鸢的事情才认识,那时候彼此还有误会,后来你也是觉得我脑子还算灵光,可以尝试一起做生意赚钱,渐渐的相处,可能你又看到我身上的优点或者什么,才会有所谓的动心。”
“可是这份动心是权衡利弊下的,并不是你最初的心意,当然我也能懂这世界上有一见钟情就可以有日久生情,并且谁都没法说这两种到底哪种最好,可过于我还没有过喜爱谁的经历吧,我只想天真的求一个一见钟情。”
何幼安分析的冷静又客观,但柯修远听的并不冷静。
“你又怎么知道我对你不是一见钟情?更何况我喜欢你,怎么会是权衡利弊?”柯修远的心里像是被何幼安射了一箭一样,流了一个血洞,虽然不致命,疼痛也不会多尖锐,但就是闷闷的,让他忽略不了。
何幼安喝了一杯茶,看着柯修远,认真的回答:“柯老板,虽然我没有过,但我也知道一个人如果喜欢一个人该是什么样的眼神,你看我的眼神并不纯粹,或许这样说会伤害你的心意,但我并不想装作不明白。”
“我……不是这样的!”柯修远有些着急,他也从没有过这种经历,他与发妻只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并无相爱的过程。
“若你说你真的喜欢我,你又能说出你喜欢我什么吗?”何幼安见他不愿承认,也或许是不想承认,干脆直接说到最底处。
柯修远眼前一亮,自信的回答:“我喜欢你眼睛明亮,内心豁达,聪明却不张扬,又很乐于助人,和你在一起待着的每一刻都让人有安全感,而且你……长得也很漂亮。”
虽说最后一句话有些以貌取人,但这也是何幼安的优点。
何幼安听完这些,脸上的确也有了笑容,但并不是羞涩的,柯修远看到后,眉头微微蹙起。
“你瞧,你说起喜欢我哪里,可以这样大大方方的侃侃而谈,并无羞涩,我听着也没有女子该有的面红耳赤,我们这样如何算的是男女之间的喜欢呢?”
何幼安大方的笑着,对着柯修远的夸赞她的确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虽说这么说有些自恋,但她也清楚自己的为人。
或许她还没有柯修远说的那么好,但她正在朝着那里努力,她就是想做一个内心豁达又乐于助人的人。
帮助别人,会让她感到开心欢喜。
柯修远有些愣住,听了何幼安的话后,他一时之间已经分不清自己对于何幼安的喜欢,是否是男女之间了。
“我……可我也是真的喜欢你……”柯修远自认自己是喜欢何幼安的,可能没有她说的那么纯粹,但也是真心的啊。
何幼安闻言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借着说道:“喜欢也分很多种,有些人相处久了情感的构成更为复杂,但我不喜欢那样,我想要爱人就是爱人,亲人就是亲人,朋友就是朋友,可能会太过理想化,但我欺骗不了自己。”
“柯老板或许会觉得,没有男女之情也可以在一起甚至成为夫妻,可我不想,我要找的心上人,必是要时时刻刻将我放在第一位,他的心里只能有我,想到我就会害羞,或开心或伤心,但这所有的感受,只能由我带给他,我要做就做与众不同的那一个,哪怕没什么好结果,我也想这样有过一场。”
“你给不了我,我也给不了你,或许这就是我的天马行空。”何幼安耸耸肩膀,自己都有些想笑自己异想天开,但这的确是她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欲望。
她直面它,并且想要有朝一日得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