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氏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墨奕然本就憋了一肚子气,无处发泄。
他听到这话,气得拳头捏得咯吱作响,额头上青筋暴起,若不是祖母还在这里看着,根本不会克制。
恐怕他早已冲上去对宋锦沫动手,把那张乱说话的嘴给扇烂。
刘氏更是气得浑身发抖,转身就对着宋锦沫怒目而视,破口大骂:“要不是你这个扫把星,没能教好泓儿,他怎么会闯祸?你看看你把这个家害成什么样了?简直就是个祸害!”
眼看着二房又要骂起来。
苏姑姑呵斥道:“你们想把老夫人气死不成?事到如今还在埋怨家里人,若老奴没有记错的话,老夫人当初非要把墨泓少爷抱在身边管教,宋氏每天只能见到孩子两个时辰,她能教坏什么?”
她这张嘴就是老夫人的嘴替,转达老夫人的意思。
刘氏再不服气,也不能跟苏姑姑叫骂,立刻变得低眉顺眼,演上委屈,“我这还不是心疼自家的媳妇,想着帮她多带孩子,能让她养好婶子,省心省力,难不成我还做错了。”
“这么多年我为了二房做了那么多事,从未有一刻敢放松下来,处处为了夫君和孩子着想,如今反倒成了我的错。”她边说边哭,硬挤出两滴眼泪。
“在场没有外人,二夫人何必说这些没意思的话,论为墨家付出多少,谁比老夫人和大夫人做的事情多?”苏姑姑已经懒得再多费口舌。
对待这种没良心的白眼狼,他们自私自利,根本不会意识到错的多离谱。
“二爷拖着不签字,分家的事也没有转圜的余地,难道要让老夫人为你们二房殚心竭虑,二爷再背上一个不孝的名声才满意么?”苏姑姑每句话都扎在墨南州的肺管子上。
墨南州颤抖着抬起手,接过纸笔。
他心里不甘心就这样被分家,可他知道苏姑姑说的话没错。
当下,他不得不在分家书上签名,按下手印。
苏姑姑把分家书留给他们一份,转身回到老夫人身边,“那几个衙役都不在驿站,等他们回来之后,老奴再去麻烦衙役做个见证。”
“嗯。”老夫人心力交瘁,不想再谈分家的事。
她握紧琉璃的手,又让徐氏到自己的身边来。
“娘,如今已经分家,今后就不必再为二弟……墨南州他们的事操心,我们一家好好过日子。”徐氏了解自己的婆婆,嘴硬心软,但在做决定的时候,婆婆也可以当机立断,做出正确决定。
就连她都没想到,有朝一日婆婆会真的放弃二房,不再管他们的事情。
她能明白婆婆心里的痛苦和难过,没了丈夫和长子,又失去了最疼爱的长孙,如今其他儿子又不争气,还给墨家添乱。
“今后我会好好教琉璃如何掌家,她冰雪聪慧,肯定很快就能学会的。”
“好,你们婆媳之间和睦,就是好事。”老夫人把她们的手放在一起。
她又语重心长地对徐氏叮嘱道:“琉璃机灵想法也多,这一路上都是她费心费力地照顾墨家上下,我也是做婆母过来的人,难免会受旁人的话语影响。”
“所以不管今后发生什么事,你都不可胡思乱想,有什么话好好与琉璃商量,千万别因为误会,反而伤了信任。”
徐氏明白婆婆这番话的意思。
先前,她也不相信琉璃这个替嫁的假郡主,心里对琉璃始终有所防备和怀疑。
只不过这段时间发生了许多事,她亲身感受到了琉璃是个好姑娘,至今没有做过对墨家不利的事。
哪怕琉璃是假郡主。
她也已经在心里认可了琉璃这个儿媳,对她很满意。
“娘尽管放心,我会待琉璃和雪晴一样好,绝对不厚此薄彼。”
“那就好。”老夫人听到这句话后才真正的放心,突然身体就像是被抽光了力气,往后倒了下去。
“娘——”徐氏急忙将她扶住,看到她鼻子流血,吓得脸色苍白,“琉璃快帮你祖母看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