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城内人声鼎沸。
琉璃掀开帘角,目光掠过沿街鳞次栉比的商铺,比她想象中更繁华。
都说北荒是蛮夷之地,倒比想象中昌盛。
车轮在广平王府朱漆大门前停下。
琉璃踩着小厮搬来的矮凳下车,仰头望去,玉阶上的鎏金门匾刻着“广平王府”四个苍劲大字。
门前两尊石狮子尽显威严。
她跟着广平王往里走去,行至南苑。
琉璃抬眼打量清音阁,廊下青砖一尘不染,四名侍女见广平王走来,齐刷刷跪地行礼。
广平王挥了挥手,“都退下吧。”
待侍女们鱼贯退去。
广平王推开雕花木门,一股檀香混着浓烈药味扑面而来。
屋内光线昏暗,琉璃眯起眼睛,看见床榻上的帐幔后,隐约蜷着个人影。
“明熙,爹来了。”
广平王的声音陡然放柔,一改平日里的霸道姿态,小心翼翼上前。
床榻上的祁明熙受惊般,拼命往墙角缩去。
他开口时声音颤抖得不成调子,带着破音的尖锐。
“别过来!”
话音未落,广平王刚触到纱帘的手猛地僵住。
此刻,他的眼神里满是痛苦与无奈,重重叹了口气。
“别害怕,爹这次给你找了位大夫,可以治好你的病。”
然而祁明熙的反应愈发激烈。
他疯狂地摇头,“不要!滚出去,全都滚出去!”
暴怒之下,他抄起枕边的玉枕砸来。
广平王侧身躲开,玉枕砸在门框上碎成两半。
他眉头紧皱,目光转向琉璃,“我儿现在情况不好,恐怕你也无法医治。”
琉璃神色自若“我自有办法,王爷先出去吧。”
广平王仍有些犹豫,警告道:“你可别耍花样,万一我儿有什么好歹,你也别想活着!”
琉璃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若是王爷不相信,何必带我来?”
广平王一时语塞,只能将全部希望寄托在这个神秘女子身上。
他转身退出房间时,又不安地看了眼蜷缩在床榻上的祁明熙,“劳烦姑娘照顾好我家明熙,只要能治好他的病,本王绝不会亏待你。”
说完,他关上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