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瑾没吃几口,反倒是专心的帮她将鱼片剔刺,把最嫩的鱼肉夹进她碗里。
琉璃放下碗,望着墨瑾碗里剩的半碗饭,眉梢微挑:“绿意,再去灶上做两张牛肉饼。”
墨瑾握着竹筷的手一顿,抬眼时满是疑,“娘子不是闻不得肉腥?”
“你刚才光顾着给我夹菜,自己才吃了几口,到了夜里肚子肯定会饿。”
墨瑾端起碗将剩下的饭扒得干干净净。
琉璃望着他这副模样,又好气又好笑,故意板起脸。
“我又没那么娇气,难不成还真要你陪着吃酸食?”
“娘子为我怀胎十月,连肉味都闻不得,我若只顾自己饱腹,还算什么夫君?”墨瑾眼中盛满疼惜,“同甘共苦本该如此。”
琉璃指尖点了点他眉心,“同甘共苦是说患难与共,可不是要你跟着我忌口。”
墨瑾转移话题,“娘子可要去花园走走。”
琉璃还未应声,手已经被他牵住。
“那就去消消食吧。”她起身跟着墨瑾往外走去。
晚风吹过梨树,雪白的花瓣簌簌落在琉璃肩头。
她仰头望着缀满繁星的夜空,唇角不自觉上扬,今晚夜色真是不错。
墨瑾垂眸看着她的侧脸,想到不日便要启程赴京,人还没走,就已经开始舍不得她了。
墙头上。
谷翎和宿然并排站着,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投在青砖上。
宿然手肘撞了撞身旁的人,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想不到咱们主人的相公长得有鼻子有眼。”
谷翎斜睨过去,“哪个人没鼻子没眼?”
宿然闻言,笑得后仰,“你这人倒真是榆木脑袋,玩笑话都听不明白。”
谷翎忽然压低声音,带着警告。
“收起你那些不该有的心思,主人已有良人相伴,莫要生出僭越之念。”
宿然皱眉,“胡说八道,我不过是拿钱帮主人做事而已。”
谷翎没有拆穿那日,他撞见宿然在琉璃房外紧张担心的事情。
只要宿然安分,那这个秘密他会继续帮宿然保守。
否则,他会告诉琉璃,让主人决定宿然的去留。
风掠过梨树,将两人的对话吹散在花瓣雨中。
远处,墨瑾为琉璃拂去发间的落花,眼底满是宠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