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峙慕看似在表忠心,实则彻底划清了与楚玥的界限。
殿内鸦雀无声。
其他人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皆知长公主权势滔天、性格阴晴不定,而驸马这番话,无异于当众打了长公主的脸。
楚玥死死咬住下唇,血腥味在口中蔓延。
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白峙慕会在皇上面前,将两人的情分践踏得如此彻底。
白峙慕挺直脊背跪在青砖上,“陛下不如召见齐大人入宫,单独询问祭祀大典的事宜,届时自然知晓是否与长公主所言相符。”
楚玥张了张嘴,喉咙却发不出声音。
皇帝盯着她骤然惨白的脸色,眼底尽是一片寒意。
自己重用的礼部侍郎,竟成了长公主安插的暗桩,这让他如何不心惊。
“带长公主去未央宫。”皇帝咬着牙吐出这几个字。
李公公擦着额角冷汗上前,“长公主请吧。”
楚玥最后望了白峙慕一眼。
那目光里有不甘。
今日,她算是明白与白峙慕之间再无可能。
太医为白峙慕缠好绷带后,快步退下。
空旷的大殿,只剩皇帝和白峙慕两人。
皇帝审视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你今日这般行事,往后如何与长公主做夫妻?”
“微臣与长公主本就没有情分。”
皇帝握着玉扳指的手顿住,“你们朝夕相处十八载,一点感情都没有?”
白峙慕缓缓抬起头,“没有。”
皇帝心头一震。
想起楚玥当年为了白峙慕,不惜横刀夺爱,如今却落得这般光景。
“你这么做究竟为了什么?”
白峙慕重重叩首,“微臣一心为陛下,为百姓,只求国泰民安。
“若能护得江山稳固,微臣万死不辞。”
皇帝知晓他无心争权,是个痴情种。
可祭祀大典前夕接连生事,总透着古怪。
他摆了摆手,“你回去吧。明日祭祀大典,莫要出差错。”
“微臣遵旨。”
白峙慕缓缓起身,拖着伤躯行礼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