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你就烦。”白峙慕转身,领着两人穿过庭院。
他们来到西苑,这里早已经被打扫干净。
房内,油灯摇曳。
白峙慕神色凝重的开口道:“今日京城里已经有不少人私下里打听你们两人的事情,你们打算何时离开?我也好安排一下。”
“离开的事情不劳白叔费心,我和娘子自有准备,就是长公主藏起来的证据,还是要麻烦白叔继续寻找。”
白峙慕点头道:“放心吧,我就算是把整个京城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来让楚玥再无翻盘的机会。”
琉璃忽然开口提醒,“其实,有没有可能证据并不在宫外,而是被放在最危险的地方?”
“侄媳的意思莫非是宫中?”
“嗯,俪贵妃与三皇子是一丘之貉,肯定也参与其中。我听皇后娘娘提到过,俪贵妃长得与死去的安贵妃有三分相似,颇得陛下宠爱,或许东西就在俪贵妃的手里。”
白峙慕拧眉,在屋内来回踱步。
“这可能性不是没有,但还得派人仔细查探,俪贵妃那边我也会派人盯着。”
他重重叹了口气,“如今京城乱成一锅粥,墨瑾你打算什么时候进行下一步?”
“还不够乱。”
“那如何才算是合适的时机?”
墨瑾的神色凝重了几分,“如今夏国内忧外患,外域那些小国蠢蠢欲动,多方势力都在往翰州靠近。
“那边的百姓因为战事吃紧,民不聊生,死伤无数,就连朝廷发去的赈灾粮也被贪污。
“继续下去不仅最后一座城防守不住,首当其冲就是周围的盐州。
“若是被拿下,夏国便如同被废掉一臂,所有的盐矿都会被抢夺一空,这才是真正的乱。”
白峙慕听后,连连摇头,“百姓毕竟无辜,让他们成为这场权斗下的牺牲品,实在是……”
话未说完,他只能重重叹息。
琉璃神色平静地说道:“政治争斗,没有一次不是踩着万千血肉走上去的,这并非是阿瑾愿意看到的情况。
“但现在阿瑾手中并无权力,翰州那边的情况都是因为三皇子逞能,非要在皇帝面前做戏,扬言可以做得比战王更好,才能得到虎符。”
白峙慕自知刚刚情绪有些激动,解释道:“方才我失言了,并非怪墨瑾侄儿的意思。”
墨瑾神色坦然,“我知道白叔担心天下苍生,但我能做的也只是杯水车薪。
“陛下如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是对三皇子还没有完全死心。
“他需要有能力又够狠绝的下一任帝王,太子楚沐宸优柔寡断,并不能达到皇帝的要求。”
白峙慕满脸愁容,无奈道:“难道真要眼睁睁看着翰州和盐州两个地方,彻底失守?”
墨瑾和琉璃对视了一眼,两人之间有着无形的默契。
“我自然不会冷眼旁观,什么都不做,白叔放心处理京城的事情,剩下的我会见机行事。”
白峙慕心中明白,担忧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如今,他只能选择相信墨瑾。
当初夏国就是靠墨瑾的祖父单枪匹马,在万千军马之中取敌将首级,又用出奇制胜的计谋‘虎口夺食’,夺下盐州这块重要的地方,让夏国能站稳脚跟。
“墨瑾侄儿,一切就看你的了。”
“我会尽力而为。”
白峙慕点点头,叮嘱道:“时候不早,我也不打扰你们休息,你还是要养好身上的伤。”
说罢,转身推门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