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锦灿垂了垂眸,轻声道:“我离开宋家太久了,过惯了没有父母的日子,可能需要再适应一段时间,抱歉。”
其他几个宋家人都露出心疼和愧疚的神色来。
只有宋知杳认真算了算,而后开口道:“你也住进来三个月了,我看你适应得挺好,整个宋家都是你的味道。”
她暗示那些几乎吞噬了宋家全部功德的灰雾,想要试探试探宋锦灿的口风。
宋锦灿对着端菜过来的佣人道了声谢,神色毫无变化地直言道:“没必要总说这些伤人的话,我并不想抢走你的父母亲人,如果你对我有意见,我随时都可以离开。”
宋知杳“啪”地将筷子放到了桌子上。
宋母觉得宋知杳下一秒就要发脾气了,立刻拉住她哄道:“灿灿她性子比较直,你别生气,先好好吃饭。”
然而宋父并不惯着她,猛地拍桌道:“宋知杳,你现在脾气是越来越大了!是不是还想再停一个月的零花钱?信不信……唔!”
宋知杳手指点了点桌子,一个鲍鱼忽然从盘子里飞出来,径直塞进了宋父的嘴里,堵住了他未说完的话。
她不爱这人说话,那就不听了。
“一个街头小魔术献给大家。”宋知杳冲着许父点点头,风轻云淡道,“我只是把筷子放下换个勺子喝粥而已,你先别急。”
宋父脸都涨红了,坐下后立刻将嘴里的鲍鱼吐了出去。
对面的宋锦灿一直在小口小口优雅地吃着东西,宋母每次夹菜给她,都会获得一声谢谢,然后被吃掉。
但宋锦灿只吃了小半碗粥就停了下来,拿起一旁的餐巾纸擦了擦嘴。
宋知杳见她似乎也不想和自己起什么冲突,便只是盯着她的手臂观察。
宋锦灿穿着的是无袖的旗袍,两只手臂都露在外边,白到晃眼。
所以她左边小臂上的黑色纹身,就更醒目了。
宋知杳眼神落在那朵黑色莲花上。
莲花看起来密密麻麻,仔细看去是由许多诡秘的咒语小字组成了它的脉络和形状,吸引的人难以移开目光。
宋知杳感觉自己的头开始眩晕,似乎要被拉扯进什么幻境中,立刻强行咬了口舌尖,闭眼将心神收了回来。
好诡异的莲花纹身,竟然能惑人心神!
宋知杳移开了视线,整理好自己的情绪,状似无意地问道:“你手臂上的纹身挺好看的,在什么店里纹的?”
宋锦灿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臂,右手轻轻在上边抚摸一下,才回话道:“自我有意识起这个纹身就在了,我也不知道具体是谁纹的。”
“从小就在?”
宋知杳有些讶异,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
“是啊。”宋母的眼神中怜惜之色更甚,“灿灿回来的时候胳膊上就有这个纹身,当时我还问过。”
宋知杳点头,视线轻轻扫过不做停留。
这究竟是巧合,还是宋锦灿的手臂并未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