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杳能感觉出事态紧急,但她不可能让宋锦灿真的去接触沈迟景,到时候若是有什么突发状况,就不一定是她能控制得了的。
“我和淮山道人是朋友,他会的东西我也多少会些,就不劳烦你费心了。”
宋知杳开口,丝毫没有要让步的意思,而后又接着道:“至于你总提的师父,你自己心里应该清楚,她作为一个邪道,不加重沈迟景的病情就不错了,指望她解咒?还是算了吧。”
宋锦灿猛地后退两步,看向宋知杳的眼神终于变了。
她难以置信地叫道:“你说什么?你凭什么污蔑我的师父?她就是正道人士,不是你这种人可以比的!”
宋知杳一直看着宋锦灿的脸,从她有些心虚的神情和故意放大的声音就能看出来,宋锦灿对自己师父的身份还是有些知道的。
那就好办了。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宋知杳一步一步上前,站在宋锦灿的面前,将她几乎压到墙角,声音低低的,但却能令在场的人都听清:“你们做过什么事,你们自己心里清楚,一定要让我在宋家和沈家两家人的面前,揭穿你们那些小把戏吗?”
宋锦灿退无可退,只能狼狈地偏过脸去。
她不清楚宋知杳都知道了些什么,但她确实不敢和对方鱼死网破,她师父的大计不能被破坏。
“反正,沈家若是不信我,那沈迟景就没救了!”
宋锦灿不死心地再补充一句,没有正面回答宋知杳提出的问题。
沈家夫妻俩也看明白了两人之间的故事。
他们都很担心沈迟景,但如果让他们在宋知杳和宋锦灿之间选择一个的话,他们还是相信宋知杳。
宋锦灿明显知道得更多,但看起来没什么本事,嘴里来回挂着淮山道人和她师父,看不出来她自己会些什么。
更何况,宋知杳说她师父是邪道,那就更不行了。
但沈家也不想将宋锦灿得罪狠了,万一宋知杳没成功,宋锦灿也不失为一条后路。
沈家夫人冲着宋知杳招招手,让她回来,然后对宋锦灿客气疏离道:“锦灿今夜先回去休息吧,若是有什么需要,我们再去找你。”
宋锦灿勉力扯出一抹笑容来。
她知道虽然自己这次输给了宋知杳,但好歹在沈家人心里留下了个影子,让他们能记住自己。
更何况,她相信师父说的话,这沈迟景身上不仅有命煞,还有不少秘密,根本不是一个小小宋知杳能解决的。
最后,他们还得找到自己才行。
宋锦灿低了低眉,掩住眼底的晦涩不明。
再抬眼,她的神情已经恢复如往昔,十分礼貌道:“无论沈家什么时候需要我,都可以来找我,我回去再问问师父,翻阅一些典籍,看看能不能帮助到沈大少爷。”
沈夫人和宋锦灿对视,两人相视一笑,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