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她于水火。
“醒了?吃点东西吧。”
宋知杳的视线一直都很平静,看向柳烟雪的眼神也没有什么异常,仿佛就是普通朋友般淡淡询问。
柳烟雪眼珠动了动,视线落在宋知杳的唇间。
宋知杳冲着她微微点头,端起一旁已经温掉的粥:“喝一口?我刚吃了一碗,味道不错。”
柳烟雪看见那雪白的粥,脑海中瞬间涌出一些恐怖的回忆。
打碎的碗碟碎片在皮肤上划出猩红的印记,滚烫的热粥在雪白的肌肤上烫起丑陋的疤痕。
男男女女的笑声,酒精混合着饭菜的味道。
“啊——”
柳烟雪干涸的喉咙中发出嘶哑的尖叫,挥手就将递到面前的粥打开。
但那粥没有翻,仍稳稳站在宋知杳的掌心。
宋知杳叹了口气。
她也看见了柳烟雪脑海中的画面。
不怪柳烟雪反应激烈,这两年多的牢狱生活和一年多的囚禁,那些人是变着花样的折磨她。
见着什么东西,都会是一段痛苦回忆。
回忆无处不在,那就只有利用这些回忆让她拥有活下来的动力。
宋知杳将粥放在一旁,声音温和道:“你想报仇吗?”
“那些经历,你想让他们也全都承受一番吗?”
柳烟雪蜷缩着的身体有了点反应,呆滞的眼底生出一丝黑沉的恨意。
但她又能如何?她根本斗不过那些人。
“我有办法帮你。”宋知杳站起身,替柳烟雪捻好刚刚挣扎开的被子,附在她耳边低声道,“只要你好好活着,把身体养好,过两天我就可以带你去收拾那些人。”
“孟利雄,顾林青,杨勇,范勤……”
她一个一个报出那些名字,每说出一个,柳烟雪的身体都颤抖得更厉害几分。
宋知杳继续道:“我已经拿到了一部分证据,也有了一个关键证人,只要你快点好起来,愿意去法庭上作证,送他们这些人监狱团建大套餐是不难的。”
“是正儿八经的那种监狱,不会再让他们有出来的机会。”
“你也需要接受新的人生,你如今才二十多岁,生命才走过四分之一不到,还有你的弟弟,他也很想你。”
宋知杳语气平淡,但却直击柳烟雪的内心。
柳烟雪终于是缓缓闭上了眼睛。
眼尾处,一滴略显浑浊的泪落下,很快便融入发间不见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