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杳一时恍惚,她觉得这一幕有些熟悉。
到底在哪里见过?
是了,是了……
在地窖中,她对黄老道士说你认错人了,我不是画中的女子,在梦中的婚礼上,她对梵天说认错人了,她不是颂枝。
宋知杳感觉自己仿佛忽然间被天雷击中。
她肯定,并且相信沈迟景就是梦里的人,就是阿梵,是梵天,是金凤。
但她一向否认自己的身份。
宋知杳起身,神色有些慌张。
她往门外走去。
沈迟景见她这样子,不知道她是想到了什么,还是他的话对她打击太重,忙下床来扶住她:“知知,你没事吧?”
宋知杳手放在浴室的门把手上:“没事,我去洗把脸,你在屋里等我就好。”
她没想出去,有些事情她应该知道清楚。
冰冷的水打在她脸上,为她带来了一丝清明。
宋知杳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这张脸竟然让她有些陌生。
她虽然一直不想承认,但梦里的那些女主角,确实也和她长相相似,她只是在骗自己而已。
所以说,她也曾经历过许多世,只是忘记了吗?
宋知杳现在脑海中一片乱麻,但她很快镇定下来。
没关系的,即便她曾有过许多身份,但她现在就是地府的判官,是宋知杳。
前尘往事无论她记起来还是忘记,都不会对她怎样。
就像地府中的那些凡人,往生许多次,过的都是此生。
而她要沈迟景想起来,只是为了寻求真相而已。
宋知杳强行将那些心思都压下去,擦干脸走了出去。
沈迟景的脸上是明显的担心:“知知,你还好吗?”
宋知杳冲着他露出个笑容,有些苍白:“我没事,我们继续吧。”
她将黑箭收起来,重新拿出三件物品。
是颂枝和梵天定情的三件套,前世镜,珍珠簪和那枚染了血的玉佩。
“天上有座神宫,神宫里有许多仙人。”
宋知杳朝着天空指了指,跟沈迟景讲了一些有关于梵天的传说故事:“梵天是战神,但他没能保护住他喜欢的人,颂枝圣女在他疑似殒命的战场上被杀害了。”
沈迟景安静听着,背在身后的手紧握成拳,掐住掌心。
宋知杳讲完,眼角竟不知不觉有些湿润。